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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只虫子要爬到凳子上来,阮杨话都说不明白了。这下他知道叶柳惜到底是什么身份了,可不就是他在话本里看到那些可以操控毒虫的蛊女吗?
都没想到一问就问到了正主的头上,阮杨头皮一阵麻,一直麻到后背和脚底板。如果只是小虫子他倒不感到害怕,只是这么大的虫,那些千千万万只脚也跟着一起动起来,他眼泪都要飞出来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问这个,姑娘——不,大小姐啊,你快把它送回去吧。”阮杨这么一大坨人缩在椅子上,可怜兮兮地对叶柳惜求饶,随后又对着封元钧说话:“你快劝劝她,别搞我,我不感兴趣了,我一点都不好奇了。”
直到最后,阮杨脸色苍白的走出这间房。他是从掌柜那里得知有人说了关于荷花酥酸不酸的问题,这才来到这边,否则他现在应该还在青楼里和那些姑娘们试口脂。
过来看到封元钧还活生生地坐在这里,他心里的那口气也放了下来。思来想去,重新回到青楼里和那些姑娘们看胭脂香粉。
还是那些姑娘们好,不会随便拿虫子吓他。
在这边的客栈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封元钧是从外面回来的,手里还拿着食物,来到叶柳惜所住的房门前,轻轻地推门而入。
躺在床上的人并没有其他动作,显然是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封元钧坐在椅子上隔着床纱安静地看着床上的身影。很快一只手从床内伸出,窗外的天光还很微弱,这只手的叫人无法忽视。
封元钧看了一会,没忍住起身靠近,弯下腰握住这只手。
叶柳惜不耐烦地收回手,“你来做什么。”
封元钧轻轻挑开床纱,看着半睁着眼的人,他轻笑:“昨晚又睡很晚吗?”
“没有。”
“你晚上总不喜欢睡觉。”
“……”
两句话的时间,叶柳惜清醒过来。她昨晚确实没有睡很晚,比起往常的睡眠时间,还可以说是早睡了。
只是她刚才在做梦,醒来后这些梦很快消散。
叶柳惜觉得那也许不是梦,是过去的记忆。
看来那系统有一点没撒谎,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只是这些记忆为什么她会忘记?
“封元钧,你叫什么。”叶柳惜突然问弯腰的男人。
封元钧愣了一瞬,像是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叫我的名字了吗?”
“你不应该叫这个。”
“那我应该叫什么?小八?”封元钧回想到在寨子里,叶柳惜给他取的‘名字’。
“不。”叶柳惜只是突然觉得他不叫这个名字,可她也想不起他叫什么。想不起也不再纠结,坐起身,“你早上去了哪。”
“去了那位兄长的家,你吃了早饭我送你过去。”
叶柳惜不置可否,送过去了又如何,他也限制不了她的行动。封元钧既然不想她掺和他的私事,她也不会自找麻烦。
周睿之等人已经离开京城,他们这一次前往北疆。
封元钧带着叶柳惜从偏门进入左相府。也许前几天太过生气,张修文染了风寒,这两日告了假并未上朝,这才能够在家里见封元钧。
封元钧脸上还戴着叶柳惜给的人皮面具,张修文看着一起过来的两人,观察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心里有些奇怪。
奇怪封元钧怎么会这么照顾一个姑娘,也奇怪他和那位姑娘站在一起,做主的人变成了那位姑娘。
随后又觉叶柳惜的五官和中原人有些许不同,他若有所思,莫非这个姑娘和封元钧有一些联系,莫不是肚子里有了,所以才要送到左相府好好护着。
他知道镇守边疆的士兵们最后也会在那边成家,所以对于封元钧在南疆碰到喜欢的人,并且在一起了的可能没有一丝奇怪。
封元钧不知道张修文想了那么多,连孩子都在他的想象里要生出来了。只看到张修文突然对着他们一脸慈祥的样子,封元钧有些纳闷,不过并没有问他是在想到了些什么,而是和他说了几句话,给他介绍一下叶柳惜的名字。
“弟妹……叶姑娘在这里住着不用太客气,就把这儿当成你家里,一会儿有仆人带你去居住的地方,平时有什么需要,和下人说他们都会做。”张修文张口就是一声弟妹,他很快又反应过来,换了一个更合适的称呼。
“我是阿钧兄长的好友,也算得上是阿钧的哥哥,你要是不介意,就跟着阿钧叫我……”张修文一派温和,完全没有上朝和那些官员吵架的架势。
要知道他在朝中被那些官员们称为是个刻薄的性子,眼中容不得一点沙子,稍有点不对劲,就会被张修文抓着弹劾。
没错,人人都以为张修文会像他那位丞相父亲一般,以后也是走到丞相的位置,可没想到张修文进朝当的是言官。以前并未觉得他这张嘴这么会说,直到成了言官,他们才现这家伙太过难缠。
遂国的丞相有两个,左相张湖,右相韩敬,两个丞相之间相互牵制。最近右相的动作很多,封元钧身上的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张修文就怀疑是右相一派指使人所做,只是他们找不到证据。
封元钧都不用继续听下去,便知道他想了些什么东西,连忙抢过他剩下的话,“不要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了,人我就先放在你这,等我搞完那些事情,我再把人接回来。”
“她第一次来到京城,不太熟悉这里的事,平日里也不喜欢太多人靠近,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不要随便往她面前凑。她比较喜欢吃甜口的东西,但是太甜,也会觉得腻味……”封元钧不知不觉说了很多,明明提醒不要说废话的人是他,可现在说到关于叶柳惜身上的一些习惯,他就怎么也停不下来。
就连张修文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直到叶柳惜出声让他闭嘴,这才停下絮絮叨叨的话语。
张修文本以为叶柳惜不会说中原话,所以才没有主动地和她说太多。可现在听到她让封元钧闭嘴,这两个词说得很清晰明了,不像是不会说的样子,当然也不排除她只会说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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