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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门口,时间仿佛凝固了。
念薇泪眼模糊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同时撞上两道充满关切的目光——江屿那毫不掩饰的惊慌失措,以及他身后那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担忧。
那个她刚刚用最可怕的猜想怀疑着的人,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表情自然得无懈可击。
巨大的恐惧和心虚交织在一起,让念薇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下意识地猛地将还攥在手里的、画着血腥根号符号的纸条死死捏成一团,藏进掌心,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罪恶证据。
“念薇!你到底怎么了?!”江屿焦急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想扶她,目光急切地在她苍白的脸和满是泪痕的脸上搜寻答案,“谁欺负你了?!是不是……是不是又收到什么了?!”
他的关心纯粹而直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和慌乱,完全不似作伪。
而他身后那人也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符合人设的温和与忧虑:“念薇同学,你没事吧?怎么坐在地上?生什么事了?”那眼神里的关切,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念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心理压力几乎要将她压垮。她该怎么说?能怎么说?
指控吗?凭一个符号和一张来历不明的纸条?对方只需轻轻否认,她就会变成一个因为压力过大而胡言乱语的疯子,不仅会打草惊蛇,更会彻底破坏他们之间原本牢固的关系,甚至可能让江屿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不,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她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颤抖,借着江屿搀扶的力道站起身,狼狈地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掉眼泪,声音沙哑而含糊:“没……没什么……就是……就是突然有点难受……可能是低血糖……吓到你们了……”
这个借口拙劣而无力。
江屿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的担忧并未散去,反而添了一丝疑惑。他了解念薇,她不是那种会轻易因为身体不适就情绪崩溃坐地痛哭的女孩。但他看着她明显不愿多说的抗拒姿态,又看了看旁边还有别人在场,最终还是把追问的话暂时咽了回去。
“我先扶你上去休息。”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搀扶着念薇的手臂,准备带她上楼。
“对,先回家休息一下,喝点热水。”旁边那人也立刻附和,语气依旧关切无比,“需要我去买点巧克力或者糖吗?”
“不用了!谢谢!”念薇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尖利和失礼。她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人的目光,身体几不可察地往江屿身后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躲避动作,虽然轻微,却落入了江屿眼中。他搀扶着她的手臂微微一顿,眼神中的疑惑更深了。他看了看念薇异常苍白的侧脸和躲闪的眼神,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身旁那位依旧面带关切的朋友。
一种极其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第一次悄然爬上江屿的心头。
回到家,念薇以想一个人静静为由,勉强打走了坚持要陪她的江屿(他直到下楼时,眉头都依旧紧锁着)。
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她才彻底脱力,顺着门滑坐在地。摊开手心,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画着血腥符号的纸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生疼。
恐惧并未消失,反而因为刚才那场面对面的煎熬而更加清晰。那个“影子”就在身边,冷静地、甚至带着嘲弄地看着她恐惧、挣扎、掩饰。
她不能再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了。必须告诉江屿!
但……怎么告诉他?直接说“我怀疑是xx因为一支钢笔上有个根号符号”吗?
不,这不够。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能让江屿毫无疑虑相信的证据。
她猛地想起那条指引她找到风铃草下存储卡的短信!那个送短信的未知号码!
警方之前追踪过,但失败了。但如果……如果能从这个号码本身,或者送时间、地点,找到哪怕一丝丝与那个人相关的蛛丝马迹呢?
她立刻拿出手机,翻出那条短信,试图从字里行间和送记录中寻找线索。但号码是虚拟的,内容简短,毫无特征。
她不死心,又尝试回忆那个人使用电子设备的习惯,他她常用的社交账号、游戏id、甚至是一些无意识的网络签名……有没有可能与“√”这个符号相关?
一切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第二天在学校,气氛变得异常微妙。
念薇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自然地面对那个人。每一次无意间的对视、每一次普通的对话,都让她感到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和莫名的恐惧。她只能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眼神里的疏离和闪烁却难以完全掩饰。
江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现念薇不仅对自己欲言又止,对那位共同的朋友,也表现出了一种异常的、小心翼翼的回避。
这太不正常了。
午休时,他终于在楼梯拐角堵住了独自一人呆的念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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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薇,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到底生什么事了?从昨天开始你就很不对劲。你瞒着我什么?”
念薇的心猛地一紧,低下头不敢看他:“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没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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