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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那股血腥味钻了嘴里。
她皱了皱眉。
哪吒嗯了声,“走吧。已经没我们的事了。”
经此一役,西岐名声大噪。原本还正在观望的各路诸侯纷纷前来投靠西岐,一时间西岐声势壮大了不少。
桑余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她不管行军打仗的事,但是前来投奔的诸侯多了,粮草等物的调度也多了起来。仓廪那边找不出其余的能读会写,且能会数术的人。只好来请她。
桑余平常在营帐内,偶尔出来帮帮忙。见着司廪亲自来了,自然要出这个手。
她一手持着笔,一手拿着简牍,跟着负责的胥吏清点各类粮草药物,点算无误之后,登记在册收进库中。
腓腓在她的脚边,追着她的脚玩。
这只腓腓刚开始来的时候,怕人怕得厉害,躲到卧榻下面不肯出来。桑余也没管它,仍由它躲,后面这只腓腓发现除了那个少年,没人抓它,还会有新鲜的鱼吃。渐渐地胆子大了,愿意被人抱着,再过一段日子,桑余去哪里,腓腓也跟着去哪,和小尾巴似的。
粮草以石来算,运来多少都是事先算过的。送到大营里来,还要再点算一次,若是对不上就要拿运送粮草的人问罪。
看着好像事情不大,但却关乎人命。
一丝一毫的差错也不能有。
桑余学着认了那些度计量,奴隶们把粮草运送上来,称过算过都无误后,再运下去。
最后一石的粮食清点完毕,桑余在简牍上记下这一笔之后。活动了下酸疼的脖颈,她把简牍交给司廪。
司廪笑得很感激,“多亏了桑姑娘,要不然人手不足,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
搬运粮草的奴隶是足够的,但能造册入库的人却没有那么多。
“还好,”
桑余揉了下脖颈,忍不住嘶了一声。司廪见状,左右张望,发现奴隶都是一群男人,没有女奴。
不由得陪着小心,“不如姑娘喝点水,休息一会?”
桑余点点头,也不挑地方,随意坐了下来,活动脖颈。
眼角余光暼见那边一道雪白的影子往这边奔来,定睛一看是腓腓,嘴里还叼着一只老鼠。
腓腓欢天喜地的把抓来的老鼠放她面前,那老鼠还没死透。被放在地上还挣扎着要跑,结果又被腓腓逮住。
腓腓满面期待的望着被吓得有些脸色苍白的桑余。
“不,你不是神兽吗?”桑余一脚把腓腓放到自己脚边的老鼠踩死,扔到一边。她提起腓腓抱到怀里,坐在那儿摸它的背。
“没听说过神兽还会抓老鼠。”
这不和猫完全一模一样了吗?
腓腓耳朵尖尖上的毛抖了抖,半是矜持半是得意在她怀里哼哼的叫。
“……”
看来是把她这话当夸奖了。
她只能揉揉腓腓的耳朵,“下次别做这种事了。也不缺吃的,怎么抓老鼠。”
“姑娘养的这狸猫才能干呢。”
路过的胥吏听到她这声抱怨,笑着道,“平日粮仓里养着狸猫,就是为了抓老鼠。老鼠吃粮食,那人吃什么。多抓几只老鼠,人才能多吃几口。”
桑余听了,对怀里的腓腓多摸了两下。
“那你还是多抓几只吧,不过抓完之后记得漱口洗爪。”
腓腓听得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很乖巧的回应了声,算是应下了。
“有人来了。”
胥吏里头有人道了一声。桑余抬头去看,见着今几个长发织辫,装扮上商不商,周不周的几人,站在那儿。
司廪见状上去询问有什么事,桑余见着司廪越说,那张脸上就皱的越厉害。
桑余过去,“司廪出了什么事吗?”
司廪见着桑余,身形都忍不住踉跄了下,“这几个好像是前来投奔大王的诸侯,他们想要借粮,我说此事我做不了主,开不了这个口。他们这几人瞧着听不太懂。”
桑余闻言,往那几人那儿一看。那几人对上她的注视,先是一愣,而后眼神稍稍有些躲闪,稍微好些的,又拿出方才的迷茫劲儿和她对视。
看来是装傻。
这会儿的诸侯,说是诸侯,但有时候不一定是那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有钱人。有些诸侯,只是空有个名号的酋长罢了。带着一伙人茹毛饮血的过日子。
这种诸侯还不少。
怎么办?
当然是把这种事情往上头扔,他们只是打工人,看人眼色,听人吩咐,有事往上报。
“这事得大王说的,不如这样,我领着你们去见大王,行不行?”
正好这时候武王就在岐山,来投奔的诸侯老多了,把这群人塞进去,等到轮到他们,都不知道猴年马月去。
现在投奔武王的诸侯多了,武王为了收买人心,也会施恩。若是真的是借粮救急,武王不会不答应,那也不会耽误正事。
见着人还要装傻,桑余脸上冷下来,“没有大王与上官的调令,粮仓内的粮草不能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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