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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江濯尘告别许承,把事情原委跟对方说了遍,在对方大起大落的态度中坦然收了钱,随后走向在车里等候的徐行。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跟许承挥了挥手,旁边的徐行一言不发的发车离开。
封闭的车内冷气划过皮肤引起一阵寒颤,江濯尘把愉快的表情收起默默坐在位置上,微微垂着头用余光偷瞄徐行的脸色。
昨天没时间注意,今天他发现徐行怪怪的。虽然平时话也不多,但现在格外惜字如金,感觉像是不太开心,好像还是因为自己。
这个结论让江濯尘顿感无辜,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把人惹不开心了。
他努力缩小存在感,慢吞吞的跟在徐行身后回到别墅。指甲挠了挠手心,悄悄探头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徐行回道,“既然你不用我帮忙了,我就先去工作了。”
一听就是生气了。
江濯尘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侧头目送徐行离开,深深地叹口气。
这男人怎么如此阴晴不定。
算了,还是哄哄吧。
主要还得靠徐行去找剩下的魂魄,且女鬼似是而非的话语始终在江濯尘心底挥之不去,让他暂时还没办法丢下对方不管。
可他哄人的技术非常生疏,头十五年听了半耳朵村头瞎子算命师的油嘴滑舌是为了填饱肚子,被师尊捡回去也因为年龄问题,所有人都让着他,这会要他哄别人真的很难。
抓耳挠腮一下午,他决定去找人帮忙。
如意理发店的门久违的被江濯尘推开,赵离抬头,惊喜的露出一笑。
“怎么过来了?”
江濯尘双手撑在柜台上,笑脸盈盈。“姐,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赵离递过去一杯水给他,“你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就是吧,”江濯尘苦恼,“你会哄人吗?把别人惹生气了要怎么哄好?”
“哦~”赵离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八卦的眨眨眼。“交到小女朋友了?”
徐行不笑的时候总是冷峻的,一个眼神都能掉冰渣子。江濯尘干笑,这要有人敢在徐行面前这么说,他不得把对方头拧下来。
“不是。”江濯尘含糊道,“但也差不多吧。”
他的本意是徐行难哄程度跟小女朋友不相上下,但显然赵离理解错了。
她心照不宣的用力点点头,随后开口:“这个我太会了,我教你。”
“谢谢姐,等会请你吃饭!”
“客气。”
他美滋滋的在外面吃饱喝足,跟理发店众人分别之后走到路口等出租车。
忽而脸上笑容停滞,他想到之前都是徐行带他回去的,他自己没有别墅的地址。
江濯尘在原地站了五分钟,最后皱着张脸苦兮兮的拿出手机给徐行打电话。托他平均三天充一次电的福,这手机电量已经降到个位数,马上又要进入长眠。
通话很快被接通,但对面一个字没说,气氛一时安静到让人心慌。
“徐行?”
对方平淡的声音传来:“有事?”
江濯尘低头踢着花坛边掉落的石子,“我回不去了。”
沉闷沮丧的调子穿过耳膜,徐行的第一反应是对方此刻就像被人欺负的小狗,浑身湿漉漉可怜的朝你呜呜叫。他有一瞬的心软,随即想到他说话的内容,又不痛快起来。
什么叫做回不去了?离开后还良心发现的给他打电话说一声?他只身站在偌大的客厅,连暖光的灯光都变得刺眼。正要出口嘲讽两句,对方的下一句话紧接着响起。
“我不认识回你家的路。”
这下不仅是被欺负的小狗了,还是一条迷了路的小狗。
徐行哽着一口气,也不知是气谁。他捏了捏鼻梁,“等着,我去接你。”
他来到如意理发店前面的路口时,对方正蹲在花坛边百无聊赖的拔着草。
行人不时路过,那背影丝毫不受影响,一拱一拱的跟杂草对着干,连徐行走到他身后都没察觉。
江濯尘手里攥住一团猛地用力,杂草被连根拔起的同时他随着力道一同往后摔。就在他想摔了也没关系反正也不痛时,后背猝不及防被一条腿顶住。
他一愣,双手撑地,抬头往上看去。
徐行低头,眼底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暗色,仍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江濯尘手指不自觉用了点力按住地面,心房无端淌过一丝酸意,他低声道:“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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