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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姿态懒淡地倚在窗台上看方渝拍照,这时却站直身子,走到了她身后。
方渝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伸出一条胳膊绕过她腰际,用掌心托住她的镜头往上抬了抬。
“答应陪我工作,怎么这么不专心?”他勾下脖颈,嗓音很低,气息拂过了她的耳廓。
方渝拿相机的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
她小声说:“你哥不是知道我们不是情侣吗。”
所以也没必要在这里伪装亲密。
她话音刚落,裴舒衡突然不作声了。
片刻之后,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还报复似地握着她的镜头,往后使了些力气。
方渝没防备,后背一下子贴上裴舒衡,就像被他圈在了怀里。
男生的热息完完整整地笼罩了她,方渝将他的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
她对面的玻璃柜表面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裴舒衡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察觉到他声线中蕴含的危险意味。
“那边有我的工作人员在值班,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经过,你说要是你和裴应以走得太近,跟我反而疏远,他们会不会告诉我爸妈?”——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更,明天上夹子,晚上11:10更新。
第20章
方渝觉得裴舒衡的歪理真的很多,偏偏每次他又说得煞有介事,让她不得不相信。
“知道了,你先把我镜头松开。”她轻声说。
裴舒衡倒真的依言放了手,只是他并没有离开方渝身后,而是抬起胳膊,指尖碰到了她的鬓角。
他温热干燥的指腹沿着她的耳朵向后滑,细碎的痒意在方渝的皮肤上蔓延,她的呼吸有些不稳。
“裴舒衡。”方渝叫他名字。
裴舒衡的手在她耳后按了按:“头发乱了,帮你理一下。”
他做这些动作实在太自然和流畅,甚至让方渝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觉得裴舒衡一定谈过不少女朋友。
替她整理好那缕碎发,裴舒衡才撤开一步,说:“接着拍吧。”
裴应以冷眼打量着他,而他亦挑衅地回视。
气氛实在诡异,方渝硬着头皮抓着相机开始拍,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她来回走动的脚步,和相机拍照的“咔嚓”声。
这个房间拍完,裴舒衡又带她去了下一个,刚俯身凑在她耳边要跟她说话,裴应以就道:“裴舒衡,你跟我过来。”
裴舒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裴应以已经转身走了。
“我待会儿回来。”裴舒衡对方渝说。
他的语气仍旧松散,眼神却还带着没消散的几分戾气。
隔壁是裴舒衡的创作室,裴应以本来想找张椅子坐下,但看着椅子上干掉的颜料和泥迹,他皱了皱眉,还是站着说了:“裴舒衡,你别这么幼稚。”
听到裴应以的话,裴舒衡反问道:“我又怎么幼稚了?”
“你抓着方渝不放,对你和她都没好处。”裴应以说。
见裴舒衡张嘴要反驳,他又意有所指地道:“是,她是跟你有过接触,但那已经是十多年前了,现在你们根本不合适,你以为谈恋爱就是玩游戏。”
裴舒衡很不耐烦:“谁说我把谈恋爱当游戏?”
裴应以咄咄逼人:“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以后怎么办?你之前办展赚的钱还剩几个?”
你现在这个样子。
裴应以话说得很重,一个字一个字砸在裴舒衡胸口。
他没说话,阳光越过玻璃洒在他脚下,形成了一小块亮色的四边形。
裴舒衡想起了很久之前,他第一次见到方渝的那天。
他上初中的时候发育缓慢没长开,个子很矮,在班上排队总站第一个,成绩不好长得也不帅,上课注意力总是不集中,喜欢在课本和作业本上写写画画,虽然没人当着他的面说,但他知道自己在同学和老师的眼里就是那种问题小孩。
有一次换完座位,他坐到了靠墙的地方,上课的时候又控制不住,从课桌抽屉里拿出油画棒,悄悄对着墙涂了起来。
他越画越忘我,白墙上的图案越来越大,越来越鲜艳,直到讲课的老师一巴掌拍到了他桌上:“裴舒衡,你干什么呢?”
那节课老师让他到走廊上罚站,还叫他放学以后想办法把墙恢复原状,弄不干净就不准回家。
当时杜晴和裴劲松还在创业阶段,他有什么事情都是在同一所学校高中部的裴应以来帮他解决,而热爱学习的模范生裴应以并不是很情愿,每次替他收拾烂摊子也收拾得十分敷衍了事。
那天他躲在洗手间偷偷给裴应以打了电话,放学之后他等了一个多小时,裴应以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他教室的门口,手里拿了一瓶文具店买来的白色丙烯颜料,另外还有两支最大号的油画刷。
裴舒衡忍不住说:“这个刷子不好用,照顾不到细节。”
“闭嘴,”裴应以重重把颜料放到他桌上,“快点儿涂完,我还要回去上晚自习。”
裴舒衡跟他一起拿着刷子开展墙面抢修工程,裴应以边刷边教训他:“你能不能别这么让人操心?爸妈工作这么忙,我还要学习,你天天闯祸,不觉得对不起我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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