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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渝意识到自己还跟裴舒衡保持着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她有些着急,把手往外抽了抽,裴舒衡却不肯松开。
偏偏裴应以还走过来,在另一条沙发上坐下了,旁若无人地注视着他们。
方渝没办法,只好继续给裴舒衡擦碘伏,她想快些从这个尴尬的场景中抽身,动作下意识变得快和重了一些。
裴舒衡“嘶”了声。
方渝回过神来:“弄疼你了?”
裴舒衡没说话,眼神幽深地盯着她,似是有几分委屈。
“对不起,”方渝连连道歉,“我注意点儿。”
她仔细地给裴舒衡消完毒,又去药箱里翻找恢复跌打扭伤的药油。
裴应以忽然出声:“红花油在浴室,昨天我用完放在那儿了。”
“你也受伤了?”方渝问。
裴应以扫了眼裴舒衡:“前几天去打网球,被水平有限的人拿球砸了一下。”
“你得了吧,”裴舒衡立刻反驳,“自己想接没接到还怪我。”
裴应以还要说话,方渝立刻说“我去拿红花油”,短暂逃离了客厅里的微妙气氛。
她走了以后,裴应以站起来,走近查看了一下裴舒衡脸上和手上的伤痕:“你是不是装的?”
“别那么阴暗行么,”裴舒衡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我都从山上滚下来了,哥。”
裴应以冷冷地说:“你小时候被狗咬了一口都死撑着不喊疼。”
“所以呢,”裴舒衡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方渝给他涂的碘伏,“我跟小渝之间的事儿,你管得着?”
裴应以被他噎了一下,这时方渝带着红花油回来了,裴舒衡碰碰自己的手,轻抽了口气。
“这么疼?”方渝问。
裴舒衡停了一下,微皱着眉说:“不疼。”
“你能不能说实话?”方渝教育他,“太疼了要去看医生。”
裴应以一言不发地盯着裴舒衡,满脸写着一句话——“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给裴舒衡擦完药,方渝把碘伏和红花油都交给了裴应以:“应以哥,他腰上应该还有个地方受伤了,你帮我给他涂点儿药吧。”
眼看裴舒衡要说什么,裴应以迅速地答应了:“行,你去休息吧。”
裴舒衡:……
方渝一走,裴舒衡冷着脸,从裴应以那儿一把拿走了药:“我自己回去擦。”
回到房间,方渝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一个宁意的未接来电。
她打回去,宁意很快接了:“小鱼,我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最近新上了几款饮品,想让你有空的时候来帮我拍几张宣传照。”
“下周哪天晚上吧,或者你不着急的话下周末也行,我这两天住在裴舒衡家,估计要晚上才能回去。”方渝一边说着,一边开了外放,然后站起来脱掉外套,换下身上的登山服。
宁意在电话那头惊呼一声:“啊?你去他家住?”
方渝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不是,还有他家里人,是他爸妈邀请我来一起过个周末。”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进展神速呢。”宁意说。
她又道:“不过说真的,我一直觉得他喜欢你,你看你直播那天,他还特地在镜头前问你们有没有可能。”
方渝没说话,宁意接着分析:“我觉得裴舒衡这个人还是挺好的,你看你有什么事儿他都护着你,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他这种大少爷可能没什么上进心,我看评论区说他之前事业搞得有声有色的,后来说放弃就放弃了。”
“他不是没有上进心。”方渝说。
昨天裴舒衡刚跟她说过原委,她正想讲给宁意听,宁意就先鬼鬼祟祟地笑了一声:“小鱼,你是不是觉得他挺不错的?”
方渝听出宁意说的“不错”是别有深意的那种“不错”,她咳了一声,澄清道:“我只是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与此同时,站在方渝门外的裴应以垂下了要敲门的手。
他本来是要来转告方渝,裴舒衡腰上的伤问题不大,他刚去看过,没想到正好在门口听到她打电话,他礼貌地等了一会儿,原想等她说完再进去,结果发现她是在聊裴舒衡。
裴应以不好现在进去,便转身离开了。
没想到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正朝这边过来的裴舒衡。
裴舒衡看清他之后,上下端详他一番,嘲弄道:“你变态啊?趴人家女孩儿门口听声儿。”
裴应以闻言道:“我没你想得那么阴暗。”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好整以暇道:“本来没想告诉你,不过你要不要问问我听到了什么?”
“我没有听人隐私的爱好。”裴舒衡说。
裴应以漫不经心道:“是么,但她说到你了。”
裴舒衡顿了顿:“说我什么?”
裴应以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她说,只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裴舒衡的神色僵住了,随后他眸中流露出几分冷意:“要我提醒你吗,裴应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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