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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吃的三个人各个肚子滚圆。
原本还想随便在院子里面转转,消消食,就各自回房间睡觉的。
但郭柏文却突然想到,县衙的晚上,虽然没有前世那么热闹,但也不像郭家村一样,保持着天黑就不怎么出门的习惯。
他之前有两次回去晚了,还看见这晚上有人趁着商铺关门,偷偷铺了方布在地上,摆摊卖东西的呢。
想着县城都来了,难得现在三个人都在一起,哪怕逛不了小摊,先把城北这块转一转,大概认个路也好。
“出去转转不?”
“现在?天太晚了吧?”
“不晚,你们站在屋子门口就知道了。”
听着郭柏文这么说,郭奶奶和郭小花都有些半信半疑,但到底还是站到了外间的门口。
只是站在那一瞧,就发现外面街头上竟然还有不少的行人。
街头有卖馄饨、烧饼的小摊,杂货铺和理发铺门口的灯笼还是亮着的,竟是还在营业的样子。
不少人在也是里面结伴散步,甚至有三三两两的人,买起了地上小摊贩的杂货和小食。
在休宁县里,哪怕是晚上,竟然都比郭家村的白日要热闹些。
郭奶奶还是第一次在晚上看见这么多人,她忍不住低呼了声:“我滴个乖乖哦——”
郭小花已经开始在扒拉两个人的衣袖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的迫不及待,“走吧走吧,不是说要出去逛逛嘛?!”
休宁县在这一片算是比较大的县城了,县城里有近七八万人口。
周边像郭家村这样的村子就有几十个,哪怕周边群山环抱,但因为离州府不远的缘故,所以到了年前,周边小镇和村子的人也都会聚集到镇里置办年货。
白日里的人不算少,看见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有,也只有到了晚上,才能看到路上的行人,大多都是县城里面的本地人。
不过也有些风尘仆仆的赶路人,大概是前不久进了趟山,带了不少东西出来,又或者是趁着快过节,进了趟州府买了些时新玩意儿带过来,准备在县城里面进行贩卖的。
绝大部分会直接交给杂货铺子或者其他摊子进行代卖,但也有些胆大的,不想给别人分成的,就趁着夜色自己在街头找块位置叫卖。
对于这部分的人,县衙也是特意规划了一块位置出来的。
这不,郭柏文带着郭奶奶他们,就走到了这块位置上。
能看到这条街边的小贩们挨着城墙支起了摊子,有卖碗盆的、有卖年画的、有卖荷包的,还有卖对联和红灯笼的,总之品种繁多,应有尽有。
各种各样的叫卖声虽然没有白日那么大,但混合在一起,听着还是有些吵闹的。
郭奶奶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声问郭柏文,“他们这么吵,那这两边街道住着的人晚上怎么睡得着啊?”
郭柏文也压低了声音,“阿奶,县衙规定了,晚上超过戌时就不让摆摊了。”
戌时大概就是晚上九点左右,不会吵人太久。
“再说了,这附近,没人晚上住在这里。”
这条夜市街,是县衙特地划出来的,正好就在县学门口的那条长街上,这边的路修的平整又宽大,即便两边被占了位置摆摊,也不会堵塞交通。
县学的宿舍据说是在另外一边,倒也不用担心会打扰别人晚上学习。
而且这条街离县衙的位置又近,晚上有人出来巡逻的时候,也能第一时间看到这。
方便管理。
这条街不长,也就百十来米的样子,要郭柏文来说,其实和那日古桥集市上能看到的东西差不多。
不过就是一个是白日,一个是黑夜。
但对于郭小花和郭奶奶说,能够在夜晚逛集市,显然是一种很难得的体验。
他不过一个错眼,就看见郭小花直直朝着人家卖绢花发绳的摊子去了,心里无奈,刚想要和郭奶奶说一句,这边就发现郭奶奶也蹲着一个杂货摊前看起了碗。
郭家之前用的碗都是木头的,往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郭家村里,用木碗的人多着嘞。
但是现在进了城,郭奶奶看着那崭新的厨房,又觉得那用了几十年的木头碗,配不上这么好的厨房了。
特别是这里竟然还有卖便宜又好看的瓷碗。
豆绿色的青釉碗,郭奶奶看了又看,也没敢上手摸,毕竟一个就要十几文,看了好半天,才转向了旁边的黑陶碗。“这个多少钱?”
“五文一个,买的多还能再算你便宜些。”
摊主显然是经常会碰见砍价的客人,都没等人提,自己就先说了能算的便宜些。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还在犹豫的郭奶奶,反倒下定了决心,“给我拿四个小碗,四个碟子,两个大碗并两个小盏吧。”
两人来来回回就最后的价钱又拉扯了一会,中间空档的时候,那边看绢花的小花也回来了。
只是手上空空,只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我蹲在那看了好久,终于看明白那朵杜鹃花的绢花是怎么扎的了!”
“等明天我就自己扎几朵试试,要是扎的好看,还能带回去送阿桃一朵!那人说嘞,这杜鹃花可是州府那边的时兴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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