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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她不是自私,只创作本能,而丝毫没有好奇她和学弟到底发展到哪步。
但是文澜眼尖,她当时捕捉到他音落后就猛然地偏头,躲避与她的目光接触。
他好像在生气,但生气的十分适度,仍然较强地把控了情绪。
文澜后来对他说,你这会儿的表情很好,虽然他以为他隐藏的很好,但是文澜是艺术家的眼睛,她晓得他面部肌肉有一段很不自然的紧绷。她暂且地认为,他态度是有变化了。
他就是要让她这么辛苦的捕捉、猜测,他到底在想什么。
文澜咽不下那口气,何况当时被爱冲昏头脑,思绪并没有后来的理智,她继续在两人道别的那一刻加了药量。
他们的关系就像病着的口子,得处理,得正视,不能像他那段时间那般、讳疾忌医。
他为自己在合作过程起反应的事道歉,说起来也好笑,霍岩是真能装,在那过程中,文澜触摸程度早超出一般艺术家工作的界限,他频频失守,样子明明那么不好看,可他自信无比,把那场会面真的当做在为艺术献身,他圣洁的就像西方教堂的天顶画,虽然裸着体,但神性璀璨。
文澜无法不爱他啊……
结束后,他才对此道歉,说是失态了……有了那么一点,把她当女人看待的意思……
文澜气到失去理智,故作冷淡告诉他,没关系、她看惯了……
语气明明那么淡,可她当时却是抱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狠毒心态……
结果显然如意,他伪装了整天的面具一下子就暴露,几乎摔门而出。
文澜乐坏了。
她就是要他失控、掉下伪装,露出真面目……
她要有这股底气来处理与他的关系……
结果见了面,才发现开场地并不算漂亮……
他处处占上风,几句话就将她控在掌心,最后还是文澜失败,先一步吐露情深意乱的表白……
“不公平……”海雾终于破了一个口似,在上方飘飘而落成雨线,海市夏夜的雨何尝不像这一场谈判所涉及的感情,明明快要兜不住汹涌而出了,却先演绎了漫长的等待。
文澜微微哽着声,“重逢后都是我在主动,我当然生气,要折腾折腾你……”
“确定都是你在主动?”他搂搂她,无奈地说,“两次都是我吻你啊。”
“那只能证明你是个色鬼!”她拒不认账,他就是不主动啊,都要她来弄!
霍岩失笑着说,“行啊。你气得有理,我活该被气,以后你有一万个学弟,我都只是活该,行不行?”
“行啊,”文澜在他胸膛点点头,“你敢让我生气,我就找一万个学弟。”
他宽和地抬高两手,搂得她更上,一掌盖住她头顶,一掌到她蝴蝶骨,恨不得要包围起来。
雨线渐渐大。
继续温存了一会儿,霍岩带着她上楼。
文澜跌跌撞撞,脚步很不稳当,她完全靠着他,贴着他,像醉酒的人,其实那晚巴黎,他教她喝红酒那会儿,她步伐都没现在这么飘,何况巴黎那晚,她算是有点借酒发挥、假装醉和他接触,现在却是真实无比的。
她浑身轻软,像没有骨头的虾米,似避着雨般,躲靠在他胸膛,被他搂着上了台阶。
进了会所。
里面布置一目了然。
都是高端而简洁的派头。
轻轻撩眼皮看了一眼,文澜随意过了下,就把躲在程星洲后面的男人吓了一跳般。
她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魔鬼之类,秦瀚海那个东西为什么就吓成这样……
嘴角轻扯一下,她没吱声。
霍岩进了门,问刚才谁出得主意撒谎说他不在的。
他果然是第一时间记着,要给她一个交代的承诺,一进门,脸色就挂着。
“霍岩,你先让文澜坐啊。”程星洲一副热情好客的态度,热络无比,“我们又见啦,文澜。这次我可不敢叫你文文啦。”
“你可以叫。”霍岩立刻回复,“但眼睛要放亮一点。”
意思就是把锅给他背啦,
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他干的,他出的主意,欺骗文澜说他不在。
程星洲一下子要跳脚了,但是被身后的秦瀚海一扯,后者说,“是呀,你下次注意点。”
口吻煞有其事。
这他妈倒了血霉,程星洲的眼神如是说……
秦瀚海清嗓子控制笑出来的声音。
霍岩脸冷着。没再深入追究。
文澜被他牵着,到沙发里坐下。
他随意介绍了下其他几个人,“都是潜水店的人,你差不多见过。”
“嗯。”文澜声音乖又软地应。
他冷着的脸一下转变,又温温和和地提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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