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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澜说不出话了。
隔着雨雾,她眼眸迷怔,却如星子亮。
“你想过吗文文,嗯?”又用刚才摊牌前的那种语调,你有吗、心里有过我吗的那种语调,不确定,又有些受伤,和轻微的底气问,“你回想过那些吗……”
“出国后,每一刻都在想……”文澜再次哭了。
忍不住把脸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高兴有个结果,但就是好伤心啊。
她哭着说,“你怎么敢啊……”
“你怎么敢……”
“留下那么多让我可琢磨的事,一下不见七年呢……”
“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她哭得声音更大,“后悔以前为什么没回复你啊……”
霍岩搂紧她,“没关系,你现在回应了。”
“不……”文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扬起下颚,软在他的肩窝上,“我以前好笨啊……”
她终于也承认了她的笨。
“我为什么不知道呢……我为什么不在那时候就和你在一起……告诉你没关系啊……霍岩我们会结婚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你以前说过,你忘了吗?”他语气欣慰又微不可思议,“在殡仪馆,你陪着我坐在墙角,你跟我说,我们以后会结婚,你会跟我永远的在一起……”
他强调,“你不知道当时,我高兴到快飞。”
当时是丧礼过后的火化啊,霍启源在人间最后的存在时刻。
她告诉他,他们以后会结婚。
霍岩当时那个心境,就像和父亲有了交代。
他记得父亲出事前的某个晚上,还在交代自己,感情得明确表达出来,不然他以后会尝到爱情的苦。没想到,父亲在人间最后的留存时刻,自己心爱的姑娘会向他表白……
所以,父亲最后走时一定是开心地……
“文文……”他此刻搂了搂她说,“当时是我人生最好的时光。”
文澜就哭得更加厉害,终于从彼此胸膛缝隙中抽出手,去他背脊后面搂他,“霍岩,我不够好,我没在那时候告诉你,我其实是喜欢你的……”
“够了……”他马上声音发颤地,“最好时光的意思就是,你回不回应都不要紧。我回忆起来里面都是美的,真像梦一样。”
文澜心里就突然很难受很难受,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在霍家没出事前,那的确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所以,少时懵懂的她也在他的时光里,成为永恒……
“还要告诉你,这一趟回来,我花了多大勇气。”他突然很直白地告诉她,“不是因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回海市……”
“为什么?”明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问,文澜一方面觉得自己残忍,一方面又不想放过他,为什么迟了七年才回来的事。
所以,要亲耳听到他的理由是否正当……
但是,霍岩不会按常理出牌,他直接叙述,他当年从渔村离开时的心境。
文澜不明白,她虽然很心疼,但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难以接受再回来海市这件事……
“叔叔不在了……你还有我……妈妈和宇宙下落不明……你也还有我……为什么非要不回来呢?”
她不理解,摇着头说,“难道就因为在这里发生太多伤心事,就不想回来了?霍岩,你真的是逃兵吗?这里是你的家乡……”
“从那天离开渔村时,我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要见你……”
“为什么呢?”文澜不解地痛苦皱眉,“又牵连到我?你不想回来海市,又不想见到我,为什么呢?”
他不再回复。
怀抱忽然松开了一些,两手力度变得柔软,他仍然一手托着她半边脸颊,自己额头抵着她的,只是稍微拉开距离。
文澜于是看到他嘴角的弧度,似乎就没落下来过。
他浅淡地笑,像宠辱不惊,又像早有预料。
文澜抬着眼帘,同时注意到了他们彼此可以目光对视。
她看到他一双幽深的眼中,全是她柔弱地、爱意地影子。
她心剧烈地一跳,后知后觉回味他们刚才的吻,甚至还有在国外那两场似浅淡又似情绪非凡的吻。
在巴黎的那天早上,那是她初吻。
晚上在撒丁,海风徐徐,他吻过来,强势地。
和今晚又全都不一样。
“记得你今天的话,”他抵着她额头,目光坚韧地指示着她,“永远和我在一起。”
文澜不能让他得逞、关于那种主导的态度,“看你表现。”
他直接笑了,胜券在握般,“我心是坚定的,直到永远。”
文澜唇缝间蹦出一声哼,似不屑,“我没想到,你说情话动不动就夸大,永远就真的那么简单实现?”
“当然,”他低声笑了,“你要喜欢,我还能发誓今生非你不娶呢……”
“谁要嫁给你了?”她脸一下红起来,语气也昂扬,似乎恼羞成怒,“别得意!”又强调,“不一定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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