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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带刺,众所周知,文澜在山城两次住院,霍岩都是最后一天临出院才来。
文澜可记仇了,尤其在那晚得知他竟然救过她,却能把她抛在雨里一走了之,而事后只字不提。她气炸。
这两天也因为这件事,冷战着。
霍岩就是不解释,甚至有责怪的意思,因为是她说过,和好后一切既往不咎,她显然食言。
文澜就是不甘心,所以闹……
故意把欧向辰送的花摆在卧室,气他……
霍岩没在言语上发作,而是平静一点头,接着换下了欧向辰的花,然后把那束百合带出去扔进了厨房垃圾桶。
他之后去浴室洗澡。
文澜在厨房翻到他的“杰作”,一皱眉,回房间就把他那束连瓶子都扔掉……
就扔在梳妆台边上垃圾桶,好让他一出浴室就能看到。
之后文澜躺到床上,背对着他那侧,闷头大睡。
断断续续的动静显示他出浴室,又看到那束被扔掉的花,大概束手无策,也不想理她了,一句话没说,身后那边床铺就传来动静,他也躺下了,和她一样裹起被子。
雨停后,天空就一片浓重的蓝黑。
窗帘也没有拉。
好在夜空无人打搅,只有他们两人在静静地表演。夜色看着他们。
文澜气人有一套,同时气自己也很有一手,她把自己带进那股气里,闷着脑袋开始昏昏沉沉,鼻尖薄被的香气渐浓,之后模模糊糊,似乎是陷进梦里,哪怕生气也能睡着,只要他回来了,就算一言不发,他就睡在旁边,她也会睡着。
是一种安心……
这股安心在梦里忽地被打扰,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有霍启源当年的坠楼,何永诗和宇宙的失踪,还有霍岩无影无踪的七年……
她在梦里告诉焦急的自己,一切都是梦,已经好起来了,快别怕……
可那梦似乎被魔主宰,竟然又来到她小时候一个人在暴雨夜惊醒,无休无止哭的画面……
那场景太过真实,真实到她撕心裂肺,喘不过气,挣扎着、撕扯着胸口醒来……
文文、文文……
半明半暗中,他温柔的嗓音叫得她好难受,眼前似乎被一层荧光覆盖,看不清屋顶,只有模糊的如雨点落在玻璃上的晕染般亮光。
她上身被两条手臂锁着,连带她的胳膊都被锁在其中,一侧是他的胸膛,文澜好久眼前才能视物,发现自己在他怀里,而自己胸口的撕扯感正是她手指的缘故。
几根细嫩的手指弯曲着,似乎刚从她皮肤上搬离,正被他的手掌扣着,文澜一抬眼,从两人缠着的手指,到他脸庞。
光线昏暗,他头发柔软着正垂在一侧眼角,眉心紧紧拧起,深垂视线担忧看着她。
“……老公。”像绵羊一样的低软叫声。
他瞳孔一怔,接着无限般放大,不可思议印着她柔弱垂泪的脸,“叫我什么?”
他问句,文澜却在同时低哑出声,“做噩梦了……”
“你叫我什么?”他却抓着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文澜泪眼朦胧。
霍岩丝毫没有体贴她的害怕,还是那双激动的双瞳,“叫我什么?”
“老公。”
她的声音一定柔弱无骨,她的眼睛一定将全副身家都托付他,以至于霍岩在她这一声后,猛然地狂喜。
两人贴得近,除了锁住她的胸膛,他整个腿也是在锁住她,文澜简直被他如八爪鱼一般搂在怀里的。
醒来时的压制感可能也是这一点,由他的搂抱。
文澜低下眸,沉重的喘息,两手掌忽然被压进他怀里。
他猛地
又抱住她,由紧张的锁,到宽厚的抱,一手揽着她背,一手压着、抚摸她的发。
夜是深沉的,不知几点。
他的心跳剧烈,像是在跳舞,文澜都听到了。
她仍然泪光朦胧,没有从噩梦中抽身,霍岩搂着她,一遍又一遍的爱抚她长发与整个背部,甚至胳膊与腰肢。他掌心慢条斯理,好像务必要安抚到她的每一寸。
文澜于是哭了,在他怀里哼唧,是真的做了很可怕的梦而导致。
霍岩除了一阵搂和爱抚,低下唇,在她一侧脸颊深情地吻。
说一些情话。
说整个晚上都在后悔没跟她说话,根本没睡着,一直在陪她,她刚才做梦时他已经在扯她,叫她不要怕。
文澜伤心地几乎有些窒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怀抱的缘故,是一种温暖而又炽热的感觉,舍不得离开,又着实有些难过,无意识说,“我是不是很坏……”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只是顺着本能问。
那男人说没有,意思是她很好。
文澜就哽咽起来,“我说不再追究以前的事……却弄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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