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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疯了,当真是疯了!
师寒商眼睁睁看着宋青眼底最后的一抹不可置信化为震惊,开始抱着脑袋在帐篷中踱来踱去,也是头疼的厉害,愤然瞪向同样惊魂未定的盛郁离,心中已然将他千刀万剐一万次了!
可事情已然发生,任他们再怎么不愿承认,此刻也不得不面对。
师寒商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涌的某些画面,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子霖,你先停一下,听我解释······”
“兰别!”宋青却是打断了他的话,一个箭步冲上来,握住他的肩膀,目光炯炯道:“你告诉我,可是这禽兽强迫于你?!”
“我······”师寒商一愣,刚欲开口,却又被打断。
盛郁离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喂!宋青!我忍你很久了!你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泼脏水于我,我盛郁离纵使再怎么恶劣不堪,也绝不会做出这种强他人之愿的畜牲行径!”
“那你这怎么解释?!”宋青愤然一指师寒商。
盛郁离霎时一噎,面沉似水道:“这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喝醉了酒神志不清,恰好跟兰别进了一间厢房,然后又恰好躺到了一个床上,还恰好······那个了吧?!”宋青大义凛然道。
谁料此话一出,盛郁离的表情越来越古怪,宋青每说一个恰好,盛郁离的表情就更难看一点。
说到最后,宋青自己都有点不自信了,瞪大眼睛望向师寒商,却见好友的面色已然青白难看到了极点,顿时一声暴喝出口:“我靠,你俩······真是酒后乱性?!”
师寒商羞愤欲死,浅淡带怒道眸子闭了闭,终是压下满心怒气,心如死灰般点了下头。
一瞬间,偌大的营帐之内沉寂如潭,连三人微弱的呼吸声都听的无比清晰······
宋青终于停下了脚步,一屁股坐了下来,面色铁青道:“什么时候的事?”
盛郁离轻咳两声,支支吾吾起来:“咳···就···长公主大婚那日·····”
“你!”宋青指着盛郁离半晌,终是如泄气一般,收回了手,望着已经面色如纸的师寒商,一字一句道:“你腹中胎儿,正好两月有余·····”
闻言,两人皆是虎躯一震。
师寒商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子霖,纵使我与······他,确有其事,但男子有孕,自古以来,前所未闻。”
“我虽知晓你医术卓绝超群,可此事实在太过荒谬,你······可有几分把握?”
他这话说的委婉,既不愿拂了好友的面子,却也实在无法相信这种滑天下之大稽之事,只得斟酌着开口。
而那边,本就对宋青不爽的盛郁离则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闻言立时附和道:“对啊,如此荒谬之事你也说的出口,宋青,我看你怕不是学艺不精,诊错了吧?”
话音刚落,盛郁离就收到了两人同时瞪来的愤怒眼神,师寒商漠然无视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继续道:“子霖,你且客观言明即可。”
宋青也懒得看盛郁离,此时思绪被拉回来,想到好友的病症,神情也是严肃了几分,再度摸上师寒商的手腕,表情却是愈发凝重。
片刻后,宋青才默默松开师寒商的脉象,艰难道:“兰别,许是我当真孤陋寡闻,可你这脉象······如圆盘走珠,往来流利,我当真只在有孕的妇人身上瞧见过,再加之你方才所说的······食欲不振,常有恶心呕意,这也多为有身之人的症状!倘若你是女子······我便是有九成把握了······”
九成······这怕也是宋青保守所见了,以他这京城医圣首徒的身份,既连他都这般笃定,那几率,基本已是十成十了······
师寒商轻叹一口气,却听宋青继续道:“不仅如此,你下身落红,脉象亦有些颤抖不稳,这是······先兆流产之象······”
闻言,师寒商骤然一愣,竟是下意识抚上小腹之处,那里已经没有痛意了,可或许是这几日绵长的沉坠之感,已让他习惯了隐隐坠意,此时乍然回归平静,竟觉得心脏有一瞬空落。
而一直吊儿郎当站在床边的盛郁离,在此刻也正色了几分,看了眼榻上捂着小腹,表情有些愕然的师寒商,心情忽而有些复杂。
倘若当真如宋青所言,师寒商怀了两月身孕,那他肚子里的,就必是他的孩子无疑。
可他与师寒商的孩子······?
一种强烈而不真实的感觉忽而涌上盛郁离的心头······
想他与师寒商二人,自小不和,相争到大,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二人会如此平静地处于同一屋檐下,共同商讨除了政务以外的事,还是······这种事!
可如今,别说处于同一屋檐下了,便是这世间最亲密无间的事情,他们都已经做过了,甚至现在还对面而坐,谈论着一个有可能存在的,与他们二人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这感觉······实在是诡异极了······
盛郁离还是不敢相信,忍不住声音喑哑道:“宋青,你当真不是与师寒商说好了,要戏耍我玩的吧?”
宋青瞪他一眼:“这种事情,如何能拿来戏耍??!”
短暂的争论之后,屋内的气氛再度回归到诡异的平静,屋内三人面面相觑,沉寂许久,终究是师寒商率先打破了沉默。
“子霖,”师寒商抬眸道。
“诶,我在。”宋青赶忙回头握住好友的手。
“我想求你件事。”师寒商淡淡道。
宋青心中一动,收紧与师寒商相握的手,“你既有事,我定是要帮的,何须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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