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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朝之时,来来往往的大臣们看见盛郁离乌紫一片的眼睛之时,都被吓了一跳,三三两两窃窃私语起来,一个比一个震惊好奇。
“这······这这······这是谁能有胆伤了盛将军啊?”有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大臣低声问道。
“哎呦,还用问吗?”旁边大臣拍他一下,疯狂使起眼色来,“这旁人,哪里能有这个能耐啊?那可是盛将军!”
“更何况······”大臣压低声音道,“其余人都是就算有贼心也没这贼胆,除了那位······唉唉唉,小声些,盛将军看过来了!”
盛郁离一道凌厉的眼神扫过去,两人集体望天。
盛郁离:“······”
一身官袍被风灌地飞起,衣袖摆的猎猎作响,盛郁离听着耳边如蜜蜂般嗡嗡而鸣的声音,面沉似水,目不斜视地大步往宫外走。
行至半路,竟碰到秦阵,对方喜笑颜开地上来就是一拍,然后蓦然转过身来,看见他眼睛上如同黑眼圈一般的淤青,猛然向后一跳!
“嚯——!止戈,你这眼睛怎么回事?学伶音阁唱戏啊?”秦阵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唱什么戏?”盛郁离不耐烦道:“你见过抹黑妆唱戏的?”
秦阵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那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被你姐打的?还是被······”
秦阵的眼神忽而直直扫向他身后,盛郁离不耐烦地随他视线望过去,骤然一怔······
“兰别,你这几日是怎么回事,脸色这般难堪?府上的饭不曾好好吃,我让厨房给你送的糕点也未曾动过几块,可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师寒商与师云鹤芝兰玉树的两人并排而行,身姿高挑,绒白官袍摇曳拖地,有五六分相似的脸上,一个清冷高彻,一个淡愁如玉,笔挺的身姿同步而来,恍然入眼,仅是这般匆匆一瞥,便如同神仙入画一般······
师云鹤淡眉微蹙,满面愁云难散,一门心思都扑在自己阿弟身上,未曾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两道视线。
师寒商则是微微垂眸,轻声抚慰道:“兄长放心,无非是近来公务积压,难免劳顿几分,再加之天气渐寒,有些不适应,过几日便好了。”
他刻意压下有孕之事。
师云鹤却是眉头不放,“你总是这般搪塞我。”
“上次秋猎一事也是,如若不是宋青前来说明,我还不知道你受了伤!兰别,我是你兄长,长兄如父,你出了何事,万不该瞒我才对!”
师寒商闻言脚步微顿,垂眸思索片刻,却终是抬眸道:“不敢瞒兄长,只是兰别确无大碍,兄长不必忧心。”
“我又怎么可能不忧心?”师云鹤一声叹息。
“兰别,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你我兄弟二人,自小相依为命,世上除了你,我便再无至亲之人了!你若出了什么事,留我孤身一人,形影相吊,便只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荒唐余生,你让我如何不忧心?”
师寒商闻言,心中微动,刚欲开口,却忽感身上落下一道灼热的视线,到嘴的乍然停住。
他下意识转过身去,便见盛郁离和秦阵还未来得及移开的痴醉眼神,眉头一皱。
师云鹤见他停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两人,也是一怔,却是率先反应过来,收敛脸上神色,遥遥举手,对着两人礼貌拱手一礼,算作问候。
盛郁离和秦阵这才反应过来,也连忙拱手回礼。
唯有师寒商静静立于原地,一双浅眸淡淡扫过二人脸庞,不曾有过一丝动容,还是师云鹤小声提醒,他才不情不愿地低头浅颔示意。
一礼毕,秦阵几乎是下意识地拉住盛郁离衣角。
盛郁离莫名其妙地扫他一眼,疑惑道:“干嘛?”
秦阵压低声音:“我先拉住你,免得一会儿你跟师寒商再打起来,我拉不住。”
盛郁离:“???”
盛郁离也低声道:“有病吧你?我干嘛要跟师寒商打架?”
秦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了一眼他的“黑眼圈”······
“不对,你为什么要说‘又’?”盛郁离不爽道:“怎么搞得好像我每次见到师寒商,就会跟他打架一样?”
“我又不是那种鲁莽武夫?!”
眼见盛郁离声音越来越大,师家二人传来的目光也越发带上疑惑意味,秦阵大惊失色,连忙跳起来一把捂住盛郁离的嘴,然后在盛郁离支支吾吾的挣扎声中,对着师云鹤和师寒商讪笑扬声道:“见怪,见怪!盛将军脸有些酸,我帮他按一按!哦对了,师宰相,师尚书,二位大人这是准备回府?!”
师寒商:“······”(嫌恶一眼)
师云鹤:“正是。”(礼貌微笑)
盛郁离:“秦阵!······你大爷······放开!······”
秦阵:“啊哈哈哈,真是巧了,竟在这里遇到二位,当真是冤家······噢不不不,因缘际会啊哈哈哈······”
师云鹤欲言又止道:“秦将军,你这样捂着盛将军···会不会有点······?”
“不适”两个字还未说出口,盛郁离就挣扎地更厉害了,视线对上对方身后一抹冷淡,盛郁离直接冲了上去:“我······”
秦阵眼疾手快把他捞了回来,再度讪笑道:“啊哈哈哈,没有没有,盛将军这健壮如牛的体质,怕是夜御七女都能生龙活虎!怎么会不适呢哈哈哈?······”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秦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头脑一热都说了些什么,吓得连盛郁离的嘴都忘了捂,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石化在原地!
心道:完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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