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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不肯让我翻窗是吧?那我就换一种办法!盛郁离愤愤的想。
于是第八日一早,掌事公公一声尖锐而绵长的“退朝”刚刚喊出口,盛郁离就迫不及待地拦到了对面将之欲走的挺拔身影前,得意道:“师——”
谁料“寒商”两字还未说出口,师寒商便径直目不转睛地从他身旁走了过去,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大步往外走去。
“喂,师寒商!”盛郁离顿时不爽了,抬脚刚要追上去,却忽然被另一道身影挡住了视线。
一身武将墨袍,却偏不好好穿,非要在上面挂满各色昂贵吊坠,走起路来丁零当啷的,招摇撞市······盛郁离不用看脸也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他刚伸手一推,就听秦阵“哈哈”一笑,忽而长臂伸来,猛地便将他脖颈一拉,笑道:“兄弟,可想死我了,这都多久未曾见到你了?最近在忙什么?”
盛郁离眼睁睁看着那抹白色身影越走越远,已然快要不见了,哪有心情管秦阵这莫名其妙的关心,一把将人甩到一边,不耐烦道:“去去去,没看我正忙着呢吗?闪一边去!”
抬步刚欲走,结果却又被秦阵拉住了胳膊。
“唉,止戈,急什么!”秦阵嘿嘿笑道,“我知道你忙,可是你盛大将军日日忙、月月忙、年年忙,就没有不忙的时候,咱兄弟都多久没有一起叙过旧了?唉呀,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盛郁离心急如焚地张望着师寒商的身影,终是看见那最后一抹白色衣角消失在宫门外,心脏猛地一沉,知晓此刻再追也来不及了,于是只得愤然望向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终于忍不住吼道:“秦阵!”
秦阵笑道:“叫本少干嘛?”
再抬头,那一抹雪色是彻底没了影子,盛郁离烦躁地一搓脑袋,指着秦阵欲言又止半晌,却是明白对他生气也没有用,师寒商是在刻意躲他,只得满面黑线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闻言,秦阵立马眼睛一亮,刚刚还龇牙咧嘴的表情瞬间被笑意所取代,再次搂住盛郁离的肩膀,边拍边笑道:“还能干啥?你自己想想,你我兄弟都多久未曾一起坐下来叙过旧了,这不正巧,北街琼花巷中新开了一家酒楼,听说那家酿的女儿红堪称当代一绝!怎么样?跟兄弟一起去喝一杯?”
“哼。”盛郁离冷笑一声,抱手道:“我看你是想我请你‘喝一杯’吧?”
见被如此毫不留情的戳穿,秦阵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随即又立马笑道:“害,你盛将军又何曾在意这九牛一毛呢?再说了,咱俩谁跟谁?那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一起挨过打,拼过命的交情啊!又何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盛郁离嘴角抽了抽,刚想开口拒绝,可想到这几日确实“憋屈”的很,他也确实很久未曾喝过酒,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无酒不欢的人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喝酒了的呢?盛郁离忍不住想。
好像······就是从那“一夜荒唐”之后······
那晚已然遗忘的一些旖旎画面,在此刻不合时宜地钻入脑海中,盛郁离想到师寒商,忽而错不及防问道:“秦阵,我问你,倘若你酒后不小心与一人交欢了一宿,随后这个人说怀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办?”
秦阵有些愣住了,不知道盛郁离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想了想,敲着下巴思索道:“那便看是哪家的女子咯,若是寻常清白家的女子,便是纳进府来,做个妾室也未尝不可啊。”
“那若是他身份高贵,且家世显赫,与己不和呢?”
“嘶——”秦阵搓了搓下巴,“这便有些难办了。只是木已成舟,生米已然煮成熟饭,纵使对方女子家世再为显赫,此刻也只怕是不得不完礼成婚了,毕竟女子失了清白,又先大了肚子,这种事情传出去,必定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那如果······”盛郁离表情有些古怪,“那人是个男子呢?”
秦阵骤然瞪大了眼睛,忽然两步冲上来,按住了盛郁离的额头。
“你干嘛?”盛郁离不悦地将秦阵的手给打下。
一抬头,却见秦阵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可置信地摇头道:“止戈,你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没睡醒啊?男子怎么可能怀孕呢???”
盛郁离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可此刻真正听到,却还是一阵心烦不已,破罐子破摔般挥了挥手,烦躁道:“哎呀,问你也白问,你就当没听到吧!”
刚转身欲走,秦阵却再一次拉住了他。
“唉停停停!止戈,你怎会突然问这些问题?你······”秦阵犹豫了一下,忽而观察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不会真将哪家姑娘肚子弄大了吧?”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这要是让你阿姐知道,非得把你腿给打断不可···!”
见秦阵似乎自动忽略了他刚才说的“男子”一事,盛郁离略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跟秦阵多解释追究。
干脆转移话题道:“那对方若是生气了,你当如何哄他们?”
秦阵语句一顿,下意识回答道:“当然是投其所好啊,胭脂水粉、华服珠宝,对方喜欢什么便送什么呗。”
“哦对了,若是孕中女子,情绪最是容易不稳定!”
“就像我家那琴娘,你是不知道,她此前那般柔柔弱弱的一个人,这一有了身孕,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动辄痛哭流涕,还要摔砸东西!”
“这不,你瞧瞧,兄弟我都快被她摔空了!”秦阵掏出空空如也的钱袋来,“兄弟以过来人的经验劝你一句,还是尽量远离的好······”
盛郁离无语扫秦阵一眼,“那你还日日宿在人家院里?”
“诶?你怎么知道?”秦阵惊讶道。
盛郁离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他的腰带,那腰带做工粗糙无比,工艺纹饰皆连城中中等绣娘的手艺都不如,且与秦阵这身衣物根本不相搭,完全不是秦阵此人的穿衣作风。
且这条腰带,盛郁离也不是第一次看他戴了,自大半年起,他几乎日日都能见到秦阵佩戴这条腰带,一看便知是人家姑娘亲手做的。
秦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不是琴儿刚刚生完孩子嘛,我想着多陪陪她······”
盛郁离看着好友:“真喜欢?”
秦阵认真点头:“真喜欢。”
“你喜欢她什么?”
“嘶······我也不知道,”秦阵摸着下巴纠结道:“许是她身上的某种气质吧······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沦落风尘却不与风尘为伍,纵使折节却仍有傲气······”
傲气?
盛郁离又忍不住想到师寒商······
被拉着莫名其妙问了一通的秦阵这才反应过来,“诶不对,止戈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把哪家······”
盛郁离此刻却是已然完全听不进去秦阵在说什么了,满脑都在盘算着师寒商喜欢什么,迫不及待就往宫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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