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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没了凤脉之力后,我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手忙脚乱。以前随手就能用灵力温热的奶瓶,现在得老老实实蹲在小炉子前盯着火候。三个小娃娃像是约好了要考验他们娘亲的耐心——承宇非得抱着才肯睡,一放床就醒;承轩喝奶必须边走边喂,停下来就撇嘴;承玥更精,尿布湿了一点点就扯着嗓子哭,那声音能把屋顶掀翻。
今天早上更是乱成一团。我左手抱着哭闹的承玥,右手忙着给承宇擦口水,一回头看见承轩把米糊糊抹得满脸都是。奶娘想来帮忙,结果被承宇一把抓住头疼得直抽气。我看着这场面,突然想起以前在凤鸣山上修炼的日子——那时候哪想过有一天会被三个小娃娃折腾得连口热茶都喝不上?
“娘娘,丞相大人在外求见。”小莲急匆匆进来通报时,我正手忙脚乱地给承轩换尿布。老丞相进来看见我这副模样,胡子都翘起来了:“成何体统!公主如今是一国之主,怎能亲自做这些”
我好不容易把尿布系好,累得直喘气:“丞相啊,您是不晓得,这几个小祖宗比北狄大军还难对付。”说着把黏在身上的米糊擦掉,“有什么事您直说吧,趁现在他们消停会儿。”
原来是南方水患的折子。我一边听着汇报,一边还得留意着孩子们。承宇爬过来抓我的裙摆,承轩开始啃奏折的边角,承玥在奶娘怀里扭来扭去。老丞相看得直皱眉,我只好苦笑着把承宇抱到膝上:“您继续说,我听着呢。”
说到要拨五十万两白银赈灾时,怀里的承宇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一拍,正好按在奏折的朱批上。老丞相脸色更难看了:“这这朝堂大事”
“丞相您看,”我指着儿子糊满口水的笑脸,“百姓们的期盼,不就是让他们的孩子也能这样无忧无虑地笑吗?”
老臣愣了半天,最后深深一揖:“老臣明白了。”
送走丞相,我累得瘫在椅子上。小莲给我揉着酸的肩膀,轻声说:“公主,您这又是何苦呢?这些琐事让下人们做就是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其实心里明白,我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就算没了凤脉之力,我云清浅照样能当好一个娘亲,当好这个家。
可朝堂上的事就没这么简单了。下午议事时,几个老臣又为赋税的事吵得不可开交。要是以前,我一眼就能看穿谁在打小算盘,现在只能耐着性子听他们扯皮。有个姓刘的侍郎特别能说,引经据典的,把我绕得头晕。
“刘大人,”我打断他,“您直接说,这税改对种地的老百姓有什么好处?”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这这是祖制”
我怀里抱着刚睡着的承玥,轻轻拍着她的背:“祖制也是人定的。我昨天去城南,看见卖菜的王大娘为了省下两个铜板,宁愿走三里路去更远的集市。您说的祖制,能让她少走这几里路吗?”
满堂寂静。后来萧绝听说这事,晚上特意早早回来陪我用膳。他一边给我夹菜一边笑:“听说你今天把刘侍郎怼得说不出话?”
我叹口气,把累得麻的胳膊伸给他揉:“我就是想起咱们逃难时见过的那些百姓。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总不能让他们过得比那时候还难。”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清浅,你比以前更像个皇帝了。”
我愣了下,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这话让我想起母后传承里的一句话——明君不是靠神力,而是靠民心。
但麻烦事总是一件接一件。这天深夜,我正给孩子们缝小衣裳,玄风急匆匆求见,说是边境现北狄残部在集结。我看着地图上那些标记,心直往下沉。没有凤脉之力,连感知远方危机都做不到了。
“让探子再探,”我揉着痛的额角,“特别注意有没有黑袍人的踪迹。”
玄风退下后,我独自在窗前站了很久。夜风吹得人冷,我突然特别想念从前在凤鸣山上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时候多简单啊,练功、采药、偶尔下山行医哪像现在,肩上扛着整个天下,怀里抱着三个嗷嗷待哺的娃娃。
“娘亲”承宇在梦里咂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抓着我的衣角。我轻轻握住那只软乎乎的小手,突然就觉得,再累也值了。
第二天处理奏折时,我特意把孩子们都带在身边。承轩在毯子上爬来爬去,承玥抱着布娃娃咿呀学语,承宇最乖,坐在我脚边玩木雕小马。大臣们起初很不习惯,后来现小主子们其实挺可爱,有时候严肃的议事会被娃娃的咿呀声打断,气氛反而轻松不少。
礼部尚书来禀报科举事宜时,承玥突然摇摇晃晃走到他面前,把咬得满是口水的布娃娃塞给他。老尚书手足无措地捧着湿漉漉的娃娃,我赶紧解围:“尚书大人见谅,这孩子是想跟您玩呢。”
没想到老尚书盯着承玥看了一会儿,突然红了眼眶:“老臣的孙女若是还在,也该会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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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孙女去年夭折了。从那以后,这位古板的老臣像是变了个人,再也不反对我带着孩子上朝了。
但危机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来临。那日我正在教承宇认字,突然接到八百里加急——南疆出现疫情,已经死了上千人!更可怕的是,症状和二十年前那场几乎灭城的瘟疫一模一样。
我手抖得连奏折都拿不稳。二十年前那场瘟疫母后传承里记载过,那是黑袍国师最擅长的毒术之一!
“传太医令!”我强自镇定地吩咐,“把所有关于那场瘟疫的记载都找出来。”
可是翻阅了一夜典籍,越看心越凉。这种毒疫需要至阳至刚的灵力才能化解,以前我可以借助凤脉之力,现在
天亮时分,我独自登上宫墙。看着渐渐苏醒的京城,炊烟袅袅,早市的叫卖声隐约传来。这就是我要守护的江山,可我现在却
“娘亲!”承宇被奶娘抱着来找我,伸出小手要抱抱。我接过儿子,把脸埋在他带着奶香的小肩膀上。这一刻,突然特别想念萧绝。他在北疆巡视,已经走了半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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