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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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变形和规矩（第1页）

艾莉西亚显然认为这是所有都人会的，或者说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天真与确信，仿佛在陈述“天空是蓝色的”这样不言自明的真理。

就连在门口的野格，也只是微微动了动他巨大的身躯，调整了一下站姿，并没有试图阻止或纠正她。

“变形魔法就是这样的啊。”艾莉西亚的语气带着点理直气壮，似乎奇怪于斯内普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基础”的问题。

接着，她似乎想佐证自己的说法，如数家珍般地扳着手指头：“云烟姐姐的是烟雾魔法，雷文娜姐姐的是象征知识的书本魔法，我的是变形魔法，姐姐的是瞬魔法！”

这简单的几句话，倒像是完全不同于欧洲的魔法体系，而是……专属的、似乎与个人特质绑定的魔法类型？

“烟雾魔法”？“知识魔法”？“瞬魔法”？

这些称谓听起来简单，却完全颠覆了以魔杖和固定咒语为核心的欧洲魔法认知。

这不再是“使用”魔法，这听起来更像是每个人“成为”了某种魔法的化身。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以为然和近乎本能的排斥。这种将魔法个人化、近乎天赋论的说法，触犯了他作为魔药大师所信奉的严谨与普适性。

魔药的配方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成功与否取决于知识、技巧与专注，而非某种虚无缥缈的“专属”。

但邓布利多不同。

他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如同现新大陆般的好奇光芒。

他轻轻向前倾身，脸上没有任何质疑，只有一种纯粹的、鼓励探索的神情，仿佛一位耐心的祖父在听小孙女讲述她最心爱的玩具。

“哦，这听起来真是太迷人了，我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所以，在希尔家族，每个人觉醒的魔法……方向，都是不一样的吗？像我们有的人更擅长魁地奇，有的人更擅长下棋那样？”

“不只是我们家是这样啊，”艾莉西亚眨巴着大眼睛，很是稀奇地看着他们，仿佛他们才是不正常的一方，“瓦加度都是这样的，其实我觉得你们也很奇怪，你们用树枝，但是树枝又没有魔法。”

“树枝？”斯内普忍不住冷声插话，语气里的讥讽几乎凝成实质，“你指的是魔杖？”

“对呀！”艾莉西亚点点头，随即像是害怕伤害到别人的感情一样，立即摆着小手道歉，“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太明白……魔法不就在身体里面吗？为什么你们要用那个……魔杖来把它‘弄’出来呢？”

魔法在身体里面。

用魔杖把它“弄”出来。

对于从小学习“挥杖、念咒、引导魔力”的斯内普而言，这是一种近乎颠覆性的描述。

魔杖是巫师的伙伴，是引导和聚焦魔力的精密仪器，是力量的延伸。

而在艾莉西亚的认知里，它似乎成了一道多余的、甚至有些碍事的“阀门”。

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颇为感兴趣的问：“那么你姐姐有解释过这种不同吗？”

艾莉西亚有些悻悻然的说：“姐姐说就像喝水一样，我们喜欢用杯子直接喝，有的人喜欢用吸管，用魔杖的话就是跟吸管一样，我觉得没有直接喝水方便。”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似乎觉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追问：“那么在瓦加度，或者在你的家里，你们是如何学习……嗯……让身体里面的魔法，做到想做的事情呢？”

艾莉西亚努力思考着，组织语言：“就是……想啊。”她伸出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对着不远处桌上一个空着的银质茶杯，集中精神，小脸微微皱起。

没有念咒，没有挥动任何东西。

下一秒，那个茶杯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晃晃悠悠地、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慢吞吞地漂浮了起来，离桌面大概只有几英寸的高度。

它悬浮在那里，虽然不稳，却真实地飘起来了。

“看，”艾莉西亚稍微有点喘气，显然这对她来说也需要集中精神，“就是想着‘让它起来’，然后身体里的……魔法，就流过去让它起来了。”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艾莉西亚似乎对这个简单的演示并不满意，她小眉头蹙着，嘀咕道：“这个不好玩，轻飘飘的。我想想……”

她的“想想”显然不是普通的思考。

下一秒，在没有任何预兆、没有烟雾、没有声音的情况下，坐在椅子上的艾莉西亚——消失了。

而在她刚才座位前方的半空中，那个原本悬浮着的银质茶杯，“啪”地一声轻响，落在了铺着柔软天鹅绒的座椅上。

但那个茶杯……是活的。

它保持着银质的杯身和优雅的弧线，但杯壁上浮现出两个酷似艾莉西亚眼睛的、圆溜溜的灰色光点，杯口下方甚至咧开一道弯弯的、像是在笑的弧线。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个茶杯用它小小的、圆形的底座在柔软的座椅上“duangduangduang”地快乐蹦跳起来，出沉闷而有弹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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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样更好玩！”一个清晰无误、属于艾莉西亚的、带着雀跃的嗓音，从那个蹦跳的茶杯里传了出来，“我变得像它了！”

几乎同时，餐桌中央，那盘原本只是自己微微跳动的粉色布丁，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感召和鼓舞，也开始了更加卖力、更加欢快的“duangduangduang”的弹跳，与茶杯艾莉西亚的节奏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合奏。

斯内普僵立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仿佛瞬间被抽干，又迅被一种极度的震惊和认知被颠覆的苍白所取代。他那只习惯于稳定地握着魔杖和搅拌坩埚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见过阿尼马格斯，见过变形术，但从未见过……如此儿戏，却又如此违背常理的形态转换！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变形术！这是……这是什么？！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惊愕。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掠过一本尘封已久的古籍——那是盖尔带给他的书，上面记录着非洲大陆上关于“万物有灵”的古老传说。

当时他只当作是蒙昧时代的童话，一笑置之。

可现在……

一直如同铁塔般沉默的野格猛地绷紧了身躯，宽大袍袖下的手瞬间握紧，在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以为这位沉默的巨人要出手制止这危险的变形术时，野格只是上前一步，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艾莉西亚。”他的视线落在那只欢快蹦跳的茶杯上，“变回去。家主说过，用餐的时候禁止变形，也不可以在吃饭的时候蹦蹦跳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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