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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李建明家的事情后,凌玥手头宽裕了不少。她没有急着再去玄武街摆摊,而是利用这笔钱,租下了一个位于老城区、带个小院子的僻静一居室,迅从苏家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里搬了出来。
同时,她也购置了一些品质更好的朱砂、黄纸,以及几件颇有年头的玉器——并非为了佩戴,而是用来布设简单的聚灵阵,辅助修炼和温养法器。那个古旧罗盘在得到灵气滋养后,指针转动时似乎都更添了几分灵性。
这天下午,凌玥正在小院里研磨朱砂,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请问是凌大师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恭敬的男声,“我是李建明,上次多亏您出手相助!”
“李总,有事?”凌玥语气平淡。
“凌大师,冒昧打扰。是这样,今晚在明珠会展中心有一个小型的慈善拍卖晚宴,里面有不少不错的古玩玉器,甚至听说有几件是从前朝王府流出来的老物件。我想着您可能感兴趣,不知能否赏光?”李建明语气热络,带着示好。
古玩玉器?前朝老物件?
凌玥心中一动。这些东西历经岁月,往往自带气场,有些甚至残留着原主人的意念或特殊能量,对她而言,确实是了解这个世界、甚至寻找有用材料的好途径。
“可以。”她答应下来。
“太好了!邀请函我稍后让人给您送过去!晚上我派车去接您!”李建明喜出望外。
傍晚,凌玥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修身长裙,没有过多装饰,只将长挽起,露出清晰优美的颈部线条。她并未刻意打扮,但那份经由岁月沉淀下的清冷气质和洞悉世事的淡然眼神,让她在珠光宝气的宴会厅里,反而显得格外出尘。
李建明早早等在门口,见到凌玥,眼前一亮,连忙迎上来,殷勤地引着她入场,并向几位相熟的朋友低声介绍。经过他家那件事,凌玥在他心中已是真正的高人。
拍卖会尚未开始,宾客们在厅内端着酒杯寒暄。凌玥对社交毫无兴趣,目光直接投向展示区那些即将拍卖的藏品。她缓步走过玻璃展柜,神识微动,感受着每一件物品上附着的气息。
大多平平无奇,只是些普通的古董。偶尔有几件带着微弱的祥和之气(吉气),或些许阴沉的晦气(陪葬品常见)。直到她走到一个独立展柜前,里面陈列着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沉郁的暗红色龙纹木牌。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气,夹杂着淡淡的香火愿力,从木牌上散出来。
“明代某位修行有成的居士常年持诵的法印木胎,好东西。”凌玥心中评价,“若能拍下,稍加炼制,可作为不错的护身法器。”
她正暗自记下这件拍品的编号,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凌大师也对古玩感兴趣?”
凌玥侧头,只见沈墨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旁。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冷峻,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他手中端着一杯香槟,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
“沈总。”凌玥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态度疏离。
李建明见到沈墨,立刻变得有些紧张,恭敬地问好:“沈总。”
沈墨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便重新回到凌玥身上。“看来凌大师搬出苏家后,过得颇为自在。”他语气平淡,却分明透露出他对她的动向了一如指掌。
凌玥并不意外,以沈墨的势力,想知道她的行踪易如反掌。“托沈总的福。”她语气不咸不淡。
沈墨走近一步,距离拉近,他身上清冽的男士香水味混合着一种独特的、属于他自身的强大气场笼罩下来。“凌大师救了我沈某人性命,挽回我沈氏气运,这份报酬,似乎还没支付清楚。”
“沈总看着给便是。”凌玥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毫不退让,“或者,沈总是想赖账?”
一旁的李建明听得冷汗都快下来了,敢这么跟沈墨说话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沈墨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使得他冷硬的五官瞬间柔和了些许,更添几分危险魅力。“赖账?我沈墨从不做这种事。”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意味:“只是觉得,金钱未免太过俗气,配不上凌大师的手段。我在西山有处别苑,景致不错,也清净,或许更适合凌大师这样的高人清修,不知凌大师可否赏脸一观?”
这话语里的暗示与招揽之意,几乎不加掩饰。
凌玥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这一笑,如同冰河解冻,清冷中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明丽,让沈墨的目光微微一凝。
“沈总的好意心领了。”她语气依旧平淡,“不过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至于报酬,还是俗气点的好,我正缺钱。”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展柜里那块暗红色木牌,意有所指:“比如,待会儿看上的小玩意儿,若沈总愿意成全,便算是部分报酬了,如何?”
沈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落在了那块其貌不扬的木牌上。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平静。
“看来,我这份报酬,还得靠自己争取。”他直起身,语气听不出喜怒,“既然如此,待会儿拍卖会见分晓。”
说完,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意味深长地看了凌玥一眼,转身走向另一边的熟人圈。
李建明这才松了口气,凑近凌玥小声问:“凌大师,您和沈总……”
“债主和债户的关系。”凌玥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却再次投向那块木牌。
看来,今晚想顺利拿下这东西,没那么容易了。
这位沈大总裁,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支付”报酬,而是想用另一种方式,将她拉入他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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