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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个月的沉淀,酒液已呈清澈剔透的琥珀色,梅子独特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叶稚取了一些轻轻抿了一口,酸甜交织,色泽诱人,又伴有粮食酒的浓厚甘甜,别具旷味。
叶稚怎么也没想到青梅酒的滋味如此美妙,他又依次品尝了其它几罐。又往甜度不够的酒缸里加放了些黄糖,酒是越陈越香的,等再放上几个月,就差不多可以分瓶包装了。
李玉荷对青梅酒也是赞不绝口,就连喝惯了烈酒的林晋逐尝了也觉得风味十足。
待菜上齐后,等林永恩祭拜了先祖,其余人就可以上桌了。今天李玉荷要喝酒的缘故,林阳晚上就吃了一些蛋羹,又掰了小块馒头让他慢慢玩。
林朗和林月不喝酒,捏着筷子飞快的挑着自已想吃的菜。去年的林朗怎么也不敢想,自已有生之年可以和家人围在一起面对一桌美食大快朵颐。
其余几人慢慢吃慢慢喝,说着来年的憧憬和打算。一旁叶稚彻底被这青梅酒征服,殊不知这果酒可是用的纯度较高的粮食酒,入口酸甜后劲却极大。
几杯下肚后,叶稚明显已经上头,不过喝醉了的叶稚也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以至于过了许久林晋逐才发现,见他傻乎乎的呆坐着,两颊通红,桌上几人都跟着乐出了声。
吃过饭李玉荷收拾碗筷,林朗主动承担了洗碗的活。李玉荷便乐得清闲,正好小林阳已经在外面吵闹起来,看来是要睡觉了。
叶稚已经醉得不知岁月,林晋逐给他擦洗一番,脱掉外衣让他睡觉去了。
孩子觉多,白天又疯玩了一天,吃过饭早已困得东倒西歪。
守夜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到了林家父子三人身上了。
如今两个儿子都已成亲,大儿子儿女双全,小儿子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全身心放到挣钱大业上,也算是有所收获。叶稚是个有想法的,两口子又感情顺利。林永恩只求着这家子人永远这样平安顺遂就心满意足了。
子时一到,霎那间爆竹声此起彼伏,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
随着这一声炮响,送旧岁,迎新春,在绚烂耀眼的烟火中许愿来年安康。
叶稚被炮竹声惊醒,才发现自已竟是把守岁给忘得一干二净。林晋逐放完自已门前的鞭炮也回屋休息了,见叶稚揉着眼睛呆坐在床上就好笑,碗里的温水现在喝正好。
“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喝酒了,你当是糖水呢。”
“都怪它太好喝了嘛,没忍住。”叶稚咕囔道,酒还未全醒声音听着倒像是在撒娇。
林晋逐无可奈何地刮了刮叶稚的鼻子,笑而不语。
夜已深,林晋逐只折腾了他一回便放任他陷入梦乡。
大年初一,沉睡的村庄在一片鞭炮声中苏醒。林朗和林月早早的穿上新衣等着给长辈们拜年,林永恩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两个孩子,林阳还在睡,属于他的红包昨晚就塞到他小床里了。吃完水饺,林家兄弟也要去后山给张氏上坟。
今天除了上坟的也不会有人出门,叶稚便拿出针线继续绣他新学会的花样。
正月初二回娘家,祭财神
正月初三烧门神纸
正月初四迎灶王爷
到了初五这天,迎财神,市集恢复,商户们选定吉时,开张大吉。在家窝了这么多天,不少人家会在开市第一天上街采买。对于商户来说,可不是迎财神嘛。
清风学院正月十六开课,周淮清除了除夕那天暂时放下了书本,其余时候不是在抄书就是在看书。从书肆拿的几本书已经抄完,今天正好来还书。
书肆掌柜仔细翻阅了一遍,没有错字字体也合规格,便取出一两银子交给周淮清。
妹妹周遥佳年前咳嗽到现在还没好,结了抄书钱才好去拿药。
一早天就雾蒙蒙的,这会儿果然下起了雨,出门前娘亲腿疼的毛病又犯了便叮嘱周淮清出门前带好伞,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周淮清刚把伞撑开,一人突然闯入伞下紧紧抱住周淮清的胳膊。
“公子,救我。”
来人声音尚且稚嫩,看脸更是显小,最多十四五岁的模样。这人脸蛋精致小巧,一双大大的杏眼水汪汪的,像一潭清泉。肤如凝脂,已初显倾城之姿。
只见这人身后还跟着几名彪形大汉,显然,身边这位美得雌雄难辨的少年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周淮清下意识的转过雨伞遮住两人的身形带着少年躲进了不远处的小巷。
确定安全后,周淮清停下,见雨势渐大便将伞递给少年准备离去:“赶紧回家去吧,再遇到坏人记得往衙门跑。”说罢,转身离去。
“可是,我没有家,没有亲人。”少年急切地看着周淮清的背影,内心深处惶恐不安。
“我是跟着其他人流转了好久好久才到这里,找不到亲人。我被人骗又被卖到了小倌馆,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逃跑出来。”
周淮清惊讶的看着眼前身穿锦衣的少年,拥有天资美貌却孤苦伶仃,怪不得会被人牙子盯上,根本就是怀璧其罪。
周淮清一个穷酸书生,实在没有办法帮他,他掏出买药剩下的钱都给了眼前的人道:“我只有这些,你…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萍水相逢,能做到此周淮清自认问心无愧了。
“我不能要你的钱,等我出了这道城门,不出一日,还是会被抢走的。”少年实在太害怕了,亲人没找到还深陷那种地方,往后的路根本不敢想。
“公子,公子,求求你,带我走吧。我会干活洗衣做饭,我吃的少,不会…不会让你觉得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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