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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我多做点,渴了喊我名字就好。”陆瑾瑜嘴角微微扬起,指尖在随身携带的杯子上轻轻一点,里面清甜的玉米汁微微晃荡。
他这话说得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目光却落在萧淞吟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陆,瑾瑜?”萧淞吟略带迟疑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放在舌尖上小心衡量过。他平时恭敬惯了,此刻直呼其名,耳根不禁有些微微热。
陆瑾瑜眉头舒展,心底掠过一丝奇异的熨帖。第一次听萧淞吟这么叫自己,那清朗的嗓音念出这三个字,竟然意外地没什么违和感,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他声音放缓,带着些许调侃:“怎么,渴了吗?”
萧淞吟连忙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那点不自在:“不行不行,我还是叫你师兄吧。”他努力摆出正经的表情,“感觉直接叫师兄的名字,不是很礼貌。”
陆瑾瑜看着他微红的耳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笑意,但面上却沉静如水,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规矩是给外人定的。如果是你的话,我希望你能更放肆一点。”
“咦‘如果是你的话我希望你能更放肆一点’!”旁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的洛栀等人立刻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起哄起来,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氛围。
“哎哟喂,牙都酸倒了!陆师兄,你这话跟谁学的?”一个队员挤眉弄眼。
“就是就是,要不是我们在旁边,我都怕你们下一步就要‘深入交流’种田心得了!”洛栀用手遮住眼睛,指缝却露得老大,一副没眼看的夸张模样。
萧淞吟被他们闹得脸颊烫,赶紧板起脸,试图用严肃的语气镇压这场骚动:“你们一天天地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师兄只是觉得我种的玉米品质好,有潜力而已。”
他挺直腰板,努力将话题拉回正轨,“我现在一阶就能种出二阶玉米,等我进阶了就能种三阶的,到时候半只脚踏入四阶,转个弯就摸到半神的门槛了。”
他环视一圈起哄的队友,认真分析:“所以师兄说这话,分明是已经把我当作同等实力的人看待了,这是认可和鼓励,懂不懂?”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嬉笑的神色收敛了些,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陆瑾瑜向来是营里有名的务实派。
他这话,结合萧淞吟那逆天的种植天赋,或许真的只是他那种直球式认可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毕竟,谁不知道陆瑾瑜是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家世又极为显赫,根本无需为了资源或利益去刻意逢迎谁。
在这个很多高阶强者都不得不为几两碎银折腰,接些违心任务的世界里,陆瑾瑜确实有保持纯粹的资本。
这么一想,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陆瑾瑜和萧淞吟,一个钢铁直男,一个种田痴汉,这人设怎么看都是兄弟战友情,根本磕不动啊!
闹腾过后,气氛渐渐平复。洛栀作为副手,开始将注意力拉回正事。她摊开任务卷轴,指尖点着委托人“尹清”的名字,沉吟道:“尹清司农官是位女性,她的封地据说以花卉种植为主,这次的任务核心,恐怕也在于此。”
司农官中男女比例均衡,但术业有专攻。
女性司农官往往更偏爱娇嫩的花束,这类灵植异化成具有特殊辅助能力的妖株的概率相对较高,因此多走向文职或专精培育路线。
而男性司农官,即便同样是种田,也通常对能用于实战的作物更感兴趣,军中司农便以男性为主。
陆瑾瑜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没错。花卉娇贵,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尹司农既然专精此道,她封地上的灵花必然不是凡品。若是被外来入侵物种影响了根本,救治起来确实麻烦。”
万物有灵,雷法刺激灵植异化为妖株,是在其健康旺盛的基础上激潜能。
洛栀语气变得严肃:“这正是我担心的。这个任务的难点,根本不在战斗,而在于如何在不惊扰、不损伤灵花的前提下,精准清除入侵者,并可能还需要进行后续养护。
这种任务极易被钻空子,有些不良任务布者会故意用濒危灵植设套,诱人接取,然后以养护不当为由索要天价赔偿。不过……”
她话锋一转,“尹清司农官风评一向很好,应该不至于做这种下作之事。”
话虽如此,但经洛栀这么一分析,众人刚刚放松的心情又沉了下去。莫孝更是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怪我,光看这是个三阶处理灵植的任务,功勋给得还不少,没细想里面的门道……”
洛栀宽慰道:“也怪不得你,四阶以下的灵植或妖株,战斗力普遍弱于同阶灵兽,好的战斗类任务早就被抢光了。现在只能希望情况没那么糟。”
话虽如此,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已经笼罩在陆营小队成员心头。
大家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间已有了默契:万一真不小心弄坏了那些娇贵的灵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萧淞吟承担赔偿,他们陆营的人自己凑功勋赔给尹清司农官就是了。
怀着这份忐忑,小队加快了行程,在第二天正午时分,终于抵达了尹清司农官的封地,贵城花间镇。
刚走下战舰,双脚踩在松软的土地上,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峻数倍。
放眼望去,本应是绚烂花海的封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衰败之气。
各式各样的灵花耷拉着脑袋,花瓣失去光泽,卷曲黄,叶片上布满了不祥的斑点,甚至有些已开始腐烂。
空气里那股原本应浓郁芬芳的灵气,变得混杂而稀薄,隐隐透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整片花田死气沉沉,仿佛生命力正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急抽走。
“这……”洛栀倒吸一口凉气,“我们要是再晚来几天,这些花怕是……”后面的话她没忍心说出口。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任务,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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