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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让苏晚萤直接炸了毛!
晚风吹得她肩上的西装外套猎猎作响,那点刚从顾夜沉身上传来的温度,迅被这句刻薄的话语吹散得一干二净。
她怀里的顾言希动了动,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似乎是被这尖锐的声音扰了清梦。
苏晚萤收紧了抱着儿子的手臂,抬头看向门口那个老妇人。
“洞察人心”的技能无声启动,一团浓郁的、不加掩饰的恶意,从老妇人身上散出来,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下马威了,这是赤裸裸的敌意。
“不相干的人?”
苏晚萤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庭院里却格外清晰。
她没有看顾夜沉,也没有理会老妇人那张布满褶皱的、轻蔑的脸。
她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自己怀里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动作轻柔地帮儿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
“您是说希希吗?”
她再次抬起头,平静地迎上老妇人审视的打量。
“他姓顾,是顾夜沉唯一的儿子,是写进顾家族谱的长房长孙。”
“我不太明白,”苏晚萤的语气带着一种社畜面对不讲理甲方时特有的、程序化的困惑,“在顾家的地盘上,顾家的长孙,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
她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抛出一个逻辑问题。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有力量。
老妇人那张刻板的脸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传闻中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不仅没有被吓住,反而还敢这样不软不硬地顶回来。
她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一直沉默的顾夜沉动了。
他上前一步,站到了苏晚萤的侧前方,高大的身形将母子二人完全护在了身后。
“容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让周遭的空气都紧绷起来。
“她是顾太太,希希的母亲。”
顾夜沉的目光落在老妇人脸上,一字一顿。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错话,你就不用在老宅待着了。”
这话说得极重。
被称作容妈的老妇人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垂下眼皮,不情不愿地躬了躬身。
“大少爷,是我失言。”
她的道歉毫无诚意,但总算让开了路。
苏晚萤抱着顾言希,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
跨进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陈年檀香和老旧木料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华贵之下,是令人胸口闷的陈腐。
主宅的客厅大得惊人,挑高的穹顶上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光线却被深色的红木家具和厚重的丝绒窗帘吸走大半,在房间各处投下浓重的阴影,让一切都显得不真切。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垂手站在角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他们这一家三口,神情各异。
容妈跟在后面,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大少爷,您先在客厅稍坐,老爷子还在书房处理事情。”
又是这种戏码。
苏晚萤心里冷笑一声。把人叫回来,又故意晾着,典型的权力压制手段,她在职场上见得多了。
顾夜沉没说什么,径直走到主位的沙上坐下,双腿交叠,强大的气场瞬间让他成了这个压抑空间的主人。
苏晚萤抱着已经快睡着的顾言希,没有坐到顾夜沉身边,而是选了旁边一个单人沙。
她不想参与他们的家庭会议,她只想保护好自己的“活体at”。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儿子睡得更舒服一些,甚至旁若无人地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摇篮曲。
她的态度很明确:你们聊你们的,我带我的娃。
客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她若有若无的哼唱声,和墙上老式摆钟的滴答声。
顾夜沉看着她,看着她完全无视周遭一切,只专注于怀里孩子的样子,心底某个地方又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那一点点温馨的旋律。
“哎呀,夜沉回来了?真是稀客啊。”
一个穿着考究,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保养得宜,画着精致的妆容,看到顾夜沉,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夸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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