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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珍楼收起来了,老贺,臭小子,我们仨来商量下分工。”经过刚才的一轮参观,白岑已经正式升级为臭小子。
白岑赶紧放下抹布。
之前只有取老爷子和王苏墨两人,现在忽然又多出两个人来,人手是充裕了,但也要提前分工好,否则忙的时候一起扎堆,一团乱,不忙的时候没人做事。
王苏墨旁听了三人的分工。
一月分上中下三旬,每旬一换。
譬如,眼下正好是八月初。
上旬的时候,老爷子负责驾马车,毕竟八匹马拉的八珍楼,刚开始怎么都要适应,老爷子一面教,贺老庄主和白岑一面学。
白岑主要负责八珍楼的杂务,什么扫地,清洁,八珍楼的维护,还有那些锅碗瓢盆和花草树木这些插车的收拾,和王苏墨一起去采买食材等等。
贺老庄主负责八珍楼的安全和跑堂。
中旬的时候就开始轮换,白岑驾马车,贺老庄主杂务,老取负责安全和营业时的跑堂。
八珍楼分营业和不营业的时候。
营不营业,都听王苏墨安排!
白岑懂了,先学驾马车,同步做八珍楼的杂务,也要和东家一道去买菜,很清楚。
临末,取老爷子凑近,“臭小子,最好别耍什么花样,我盯着你呢!”
“岂敢!老爷子,我就是在东家这里蹭口饭吃。”白岑一脸坦诚。
话音刚落,取老爷子已经一掌劈过来,但白岑就这么灵巧地避过了,然后取老爷子的穿云断山手打倒了后面的后面一棵树。
取老爷子看他,“好身手哪!”
白岑刚反应过来,又是一掌,这次虽然避过了,但对方的掌风还是挂到了胳膊的衣料上,他明显能感觉到浑厚的掌力绕过他,往前围拢而去。
白岑:“……”
取老爷子拍拍手,“悠着点。”
然后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离开。
白岑确实额头起了一串冷汗,刚才那如同洪峰一般的冲击和包裹力,如果是中了这一招,估计人都得成两半。
贺老庄主轻声笑道,“当心了,他这人锱铢必较。”
“当然,我也没好到哪里去。”贺老庄主温和拍了拍他肩膀。
白岑能感觉到浑厚内力的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威慑力。
这就是武林中“穿云断山手”和“长生君子剑”的双压迫,白岑好像忽然有些后悔来做八珍楼的护卫了……
但契约书都已经签了。
白岑拎起那一贯钱看了又看,夹紧尾巴做人。
*
晌午一过,王苏墨同阿珍和墩子道别,八珍楼,出发!
下一站,往北,凉州。
“从舆图上看,去凉州有三条路,一条是水路,八珍楼不方便走;”
“第二条是官道,但官道为了顾及周围的城镇,所以会绕路,途径很多城镇,抵达凉州要至少两个多月时间,还不算中途走走停停耽误的;”
“第三条非官道,能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和丫头之前准备走的就是这条,但其中有两段是山路,尤其是六七月间山洪与泥石流多,我们正好避开了这段时日,但眼下这条路还有些别的麻烦……”
说到这里,取老爷子短暂停了下来。
贺老庄主看他,“什么麻烦?”
王苏墨也转眸看向老爷子。
白岑悠悠道,“老爷子应当是说,半年前杨城附近水患,不少良田和城镇被淹没,滋生了不少流民。当时朝廷应当没料得洪灾这么重,赈灾并不及时,多了不少流民。这些流民家中被洪水冲走,饱受饥荒,走不了那么远,就在其中一人的带领下,去了乾贡山占山为匪。朝廷派了好几拨剿匪,最后都不了了之。后来西面旱灾,朝廷才吸取了教训,早早拨了赈灾粮,怕再出一个乾贡山这样难啃的骨头来。”
白岑说完,看向王苏墨。
赈灾粮,就是上次他们在码头看到的那种。
拨是拨了,也不知道拨到了哪里,到地方又有多少。
“这帮匪患之前一直都在乾贡山,但几次剿匪未遂后,好像是上月吧,他们就分出了一部分人,还是一样,占了茶壶山,也就是老爷子刚才所说的,其中两段山路之一的茶壶山。一个月前,从这里走都是畅通的;但眼下茶壶山被乾贡山这帮流匪给占了,不知道往来通行是什么情况。”
白岑耸耸肩,“听说商队和镖局都不从这里过了,也都在等消息,东家,如果冒险从这里过,八珍楼的目标恐怕有些太大……”
王苏墨仔细看向舆图,两条路相差的时间的确太久了。
如果途中两个月,到凉州就十月了……
“先往茶壶山走走看,到那儿还有段时间,兴许到了就知道能不能通行了,实在不行再返回官道重走。”
对王苏墨而言,官道本来就时间长,走不通再去,也顶多只是再多一个月时间;但如果茶壶山可以通行,就能在九月抵达凉州。
天凉好个秋,九月的凉州可以吃母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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