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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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和陈奶奶敲定最终方子的那个晚上,我几乎是怀着一种功成名就的满足感躺上床的。脑子里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塞满了各种药材名、药性相克、君臣佐使的条条框框,而是一片难得的、轻飘飘的空白。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身体深处积攒的疲乏便温柔地包裹上来。我几乎是头一挨枕头,意识就模糊了,连窗外淅淅沥沥的夜雨声都成了最好的催眠曲,一夜无梦,黑甜酣畅。

小哥睡在一边,一直看着我,他有些奇怪,我今天怎么没有像之前一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半天睡不着。但又很安心,至少我的睡眠质量好起来了,小哥之前其实很担心我的身体,晚上总是睡不着,白天还忙忙碌碌的,他生怕我的身体吃不消。

毕竟这种彻底放松的沉睡,在我身上是极少见的。连带着第二天醒来,都觉得神清气爽,眼明心亮,仿佛连雨村潮湿空气里那股子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都变得格外清新好闻。

我伸着懒腰走出房门,看见小哥正站在廊下,依旧是那个惯常的望天姿势,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安静又疏离。听到我的动静,他转过头,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了两秒。我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早啊,小哥!”

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算是回应。但我似乎从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总算正常了”的意味。他大概也觉得我前几天那种走火入魔般的状态有点吓人,现在看我恢复成往日里没心没肺(在他看来)的样子,潜意识里是松了口气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回归了退休老人的养生节奏。喜来眠开门迎客,忙时就帮着胖子端茶送水、算账收钱;闲时便泡一壶茶,搬把竹椅坐在小哥附近,看他呆,或者自己也跟着呆。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去后院菜地里拨弄几下那些长势喜人的蔬菜,或者被胖子抓壮丁,试吃他那些味道越来越诡异的“健康新菜”。

日子一下子又变得悠长而缓慢,像溪水一样潺潺流过,不留痕迹。我似乎完全把那个耗费了我巨大心力的“养生大计”抛在了脑后,绝口不再提药方、药材任何一个字。

这种突如其来的“摆烂”,显然让某些人感到了不适应。

最先表现出些许异样的,是闷油瓶。

他依旧是沉默的,但那种沉默里,渐渐掺杂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迷茫。他会在我看似无所事事地晃到他面前,盯着院子里一棵草都能看半天的时候,将目光短暂地投向我。那眼神里不再是全然的空茫,而是带着一种极淡的疑问。他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前几天还像只忙碌的工蚁一样团团转、抱着笔记本写写画画撕撕扔扔的我,突然之间就彻底“断电”了,进入了这种近乎静态的待机模式。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份罕见的困惑。这简直太有趣了!能让闷油瓶感到迷茫的事情可不多见。一种恶作剧的念头油然而生。

于是,我变本加厉。我开始故意在他面前晃悠。有时他擦刀,我就搬个小板凳坐旁边,托着腮帮子看他,眼神专注,欲言又止,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等他似乎有所察觉,抬起眼来看我时,我又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研究地上的蚂蚁搬家,或者突然对天空飘过的一朵云的形状产生浓厚兴趣,嘴里出毫无意义的“啧啧”声。

几次三番下来,我明显看到小哥擦拭刀身的动作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迟疑。他那总是平直的唇角似乎抿得更紧了些,眼神里的疑惑加深了,甚至隐隐透出一点“……?”式的茫然。他大概在思考我是不是又中了什么奇怪的邪,或者脑子终于被那些草药知识彻底烧坏了。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赶紧找个借口溜走,比如“哎呀胖子叫我添柴火”或者“我去看看门口那盆花要不要浇水”,一脱离他的视线范围,就立刻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肠子都快打结了。我不敢笑出声,生怕被他那非人的听力捕捉到。这种在刀尖上跳舞、戏弄人间终极的快乐,简直让我上瘾。

我的异常举动,自然也落在了胖子眼里。这厮精得跟猴一样,哪能看不出我和小哥之间这诡异的“互动”。

有一次,我刚完成一轮“凝视—欲言又止—溜走”的标准流程,正猫在厨房门后平复笑意,胖子就晃悠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把刚摘的蔫儿了吧唧的野菜。他斜眼看着我,脸上挂着那种“我什么都懂”的贱兮兮的笑容。

“哟,瞅瞅,瞅瞅,”他压低了声音,用油乎乎的胳膊肘捅了捅我,“天真同志,你这几天很不对劲啊。老在小哥面前晃来晃去,抛媚眼儿呢?还是练什么新型的眉目传情大法?”

我赶紧板起脸:“去你的!什么媚眼,我那是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你对着小哥思考?你咋不对着后院那口井思考?”胖子显然不信,小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跟胖爷我还装?是不是又有什么小秘密了?跟小哥有了共同的革命小约定,就把我这个革命老战友给撇一边了?胖爷我这心啊,拔凉拔凉的!”他作势捂胸口,表情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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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蛋!”我笑骂着推了他一把,“哪来的小秘密,我就是……就是活动活动筋骨。”

“活动筋骨你对着小哥活动?”胖子啧啧摇头,“行吧行吧,你们俩就腻歪吧。胖爷我眼不见为净,就是这空气里啊,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齁得慌,耽误我研究新菜!”他一边摇头晃脑地说着,一边拎着那把野菜又晃悠了出去,留给我一个“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肥胖背影。

我哭笑不得。得,在胖子眼里,我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已经自动被归为“和小哥的情趣”了。也好,这个解释总比我那真实的、略显幼稚和庞大的“养生阴谋”要来得容易接受。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另一个聪明人也正为我的“反常”而陷入短暂的困惑。

小花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光滑的红木桌面。他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但注意力显然不在上面。

就在前几天,他已经通过陈奶奶和我这边的动静,大致摸清了我的计划。他甚至不动声色地动用了手头的资源,将我那份药方上所列的、尤其是几味比较稀有的药材,都已经搜集齐全,品质都是顶级的。有些甚至已经处理好,分门别类地装在了特制的药材盒里,就放在他办公室的休息间内。

他原本以为,以我那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方案一定下来,就会火急火燎地联系他,或者黑瞎子,或者张海客,总之肯定会找人帮忙搞药材。他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几种应对方案:如果我找他,他就公事公办地调侃我几句,然后“勉为其难”地帮忙;如果我找别人,他也有办法让那些药材最终“恰好”都从他这里流出去。

可是,没有。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星期都快过去了。我的电话安安静静,微信上除了偶尔分享一些雨村的风景照和胖子做的、看起来就不怎么样的菜,没有任何正经理由找他。他让手下留意了一下我最近的动态,反馈回来的信息是:吴小佛爷一切如常,每日在喜来眠忙活或者闲坐,并未联系任何药材商,也没有相关的快递包裹寄到雨村。

这就让小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信号和微信状态,确认一切正常。那么,是无邪找了别人?张麒麟有特殊渠道?王胖子认识什么乡下土郎中?可能性都不大。或者是……计划有变?无邪又现了什么新问题,把方案推倒重来了?但他也没有联系陈奶奶。

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失落感,悄然掠过心头。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我“麻烦”的准备,甚至某种程度上在期待着我把这件事郑重其事地托付给他。这种期待落空,让他感觉像是精心准备了一番,却没人来看戏。

但这种情绪只存在了很短的时间,就被更大的茫然所取代。因为他确认,我确实没有找任何其他人。那我到底在干什么?费了那么大劲,折腾了陈奶奶一个多星期,自己还啃了那么多医书,结果方案定好了,就……没下文了?这不符合我的行事风格——至少不符合我认真起来之后的风格。

小花蹙着那双好看眉毛,手指停顿在桌面上。他拿起手机,翻到我的聊天界面,我们的对话还停留在我前几天的一张夕阳下的喜来眠照片。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可能性,他的表情从茫然逐渐转向一种混合着无语和哭笑不得的释然。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是了。他怎么忘了。那是无邪。

那个能为了一个谜题钻牛角尖十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无邪,同样也是那个在问题解决后能瞬间躺平、懒癌晚期、恨不得饭来张口的无邪!

前期的极度投入和后期的彻底摆烂,这两种状态在无邪身上完全可以无缝切换,且毫无违和感!

小花几乎能想象出我此刻在雨村的状态:肯定是把事情自认为“搞定”之后,心满意足地往躺椅上一瘫,享受着退休时光,把后续那些“麻烦事”——比如搜集药材——完全抛诸脑后,可能还美其名曰“劳逸结合”、“让子弹飞一会儿”。

想通了这一点,小花那点微妙的失落和茫然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溢出胸膛的无奈。他对着空气,极轻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笑意。

他放下手机,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却还是有点静不下心。最终,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下属的号码。

“之前准备的那些药材,”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平稳,“妥善保管好。另外,再留意一下福建那边近期有没有什么大型的药材集市或者拍卖会。”

他得做两手准备。万一那头懒散的猪什么时候突然睡醒了,想起要拱白菜了,他得确保白菜能立刻送到猪嘴边。

总不能,真让他自己去漫山遍野地挖吧?

小花想到这里,忍不住又摇了摇头,笑意更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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