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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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情绪爆发戏（第1页）

摄影棚的顶灯被调至最低，只留下模拟病房夜灯的幽蓝光晕。

杨朵蜷缩在道具病床上，身上盖着印着褪色小熊图案的被子，浅棕色假片在灯光下显得干枯无光。

她面前的床头柜上放着台老式收音机，正沙沙地播放着摇篮曲——这是剧组特意找来的道具，为了烘托离别氛围。

“各部门注意，准备拍摄第场——‘告别时刻’。”张国立导演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场记小王手心里全是汗，悄悄看了眼监视器里的杨朵：小姑娘攥着床单的手指关节白，嘴唇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

饰演母亲的演员刘敏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杨朵的手。那只小手冰凉颤抖，让她瞬间入戏。“a！”

寂静中，杨朵缓缓抬起眼。

灯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无数光点，像落进了整片星空的眼泪。她看着刘敏的眼睛，突然想起穿越前守在奶奶病床前的夜晚，消毒水的味道与此刻棚里的道具气味重叠，让她鼻尖猛地一酸。

“妈妈……”杨朵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金属般的颤音，“医生叔叔说……说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她努力扬起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的破洞——那是她特意让道具组做旧的，因为三哥说白血病患儿常因焦虑而撕扯布料。

刘敏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看到杨朵的睫毛剧烈颤抖，像停在水面的蜻蜓，却强忍着不让泪珠落下。

这和试镜时那滴断线珍珠般的眼泪完全不同，此刻的悲伤是内敛的、拧着劲儿的，像冬天冻在冰层下的溪流，表面平静却暗流汹涌。

“等我好了……”杨朵的声音突然哽咽，她慌忙用袖口擦了擦鼻子，露出孩子气的笨拙，“我就陪你去摘草莓，去我们家的草莓园，摘最大最红的那种……”她的目光飘向虚空中的某个点，仿佛真的看到了阳光下的草莓田，可攥着刘敏的手却在不停抖。

一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不是顺着脸颊，而是从眼角直接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迹。

整个摄影棚鸦雀无声，只有收音设备里传来杨朵压抑的抽气声。刘敏再也控制不住，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泪水砸在杨朵的假片上。

“卡！”张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过了！”

棚里的灯光骤然亮起，杨朵却还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肩膀微微起伏。刘敏抱着她的手能感觉到，这孩子还沉浸在角色里，身体抖得像片落叶。

“朵朵！”杨明辉第一个冲进拍摄区，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他蹲在床边，看到杨朵通红的眼眶和嘴角残留的泪痕，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疼。

这孩子拍戏时从不让人担心，永远是乖乖完成，但此刻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他想起她刚穿越回来时，半夜躲在被子里哭的模样。

杨朵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茫然，像迷路的小兽。

“二哥……”她声音哑得厉害，突然想起什么，慌忙去摸刘敏的脸，“刘阿姨，你别哭，我没事的。”这一举动让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红了眼眶——明明自己还没从情绪里出来，却先想着安慰别人。

“傻孩子，”刘敏帮她理了理假片，“你演得太好了，把阿姨都带进去了。”

她转头对张导说：“这孩子的情感控制力，比很多成年演员都强。”

张立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杨朵的背：“累坏了吧？去休息区喝点温水，下一场戏推迟半小时。”

他看着小姑娘强打精神点头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己孙女，忍不住放缓了语气，“演得很好，真的很好。”

保姆车里，杨明辉把温毛巾敷在杨朵额头上，又递过保温杯：“喝点灵泉水，润润嗓子。”

他看着妹妹小口喝水的样子，突然想起早上苏婉的叮嘱：“盯着点她，情绪爆戏最耗心神。”

“二哥，”杨朵突然开口，声音还有些飘，“刚才演戏的时候，我好像真的变成那个小朋友了。”

她摸着胸口，“这里特别难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杨明辉的心又是一揪，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傻朵朵，那是你演得太投入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这种戏，要是觉得难受就告诉二哥，我们不硬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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