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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公平,梁颂年想。
他被拒绝的时候,伤心痛苦,萎靡不振,几乎活不下去。换成梁训尧被拒绝,痛苦纠结的人还是他,梁训尧倒是完全不受影响。
他理都不理,进了房间。
他本来以为今晚到此结束,可他显然低估了梁训尧,几分钟后,他听到梁训尧进了浴室,他的浴室。
……?谁允许的?
他腾地坐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赤足跑到了浴室门口,一把打开门。
梁训尧正在解衬衣的纽扣,解到第四颗,梁颂年入目先看到他轮廓分明的肌肉。
淋浴间的门未关严,温热的水汽正丝丝缕缕地弥漫出来,氤氲满溢,空气潮湿又黏腻。
“你在干嘛?”他想凶巴巴地质问,但话说出口已经软了半截。
“不洗澡就可以上年年的床吗?”
很无赖的话,却被梁训尧说得格外正直,让梁颂年想起他小时候,偶尔犯懒,玩得晚了就不肯去洗澡,窝在梁训尧怀里撒娇,每当这时候,梁训尧就会拍拍他的屁股说:“不洗澡不可以上哥哥的床。”
现在反了过来。
梁颂年的耳尖蹭的一下红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怕浴室过于明亮的灯光暴露了他不争气的身体反应。
这不是他的错。
是梁训尧在勾引他,而他喝了一点酒,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换任何一个差不多身材的男人,他都会有反应的,他自顾自思考。
然而梁训尧朝他走了过来。
梁颂年再次往后退,可转念想到沈辞心的话。
于是停下脚步。
这个动作在这个时刻,仿佛某种默允,梁训尧眼中闪过一瞬的诧然,也停了脚步。
两个人隔着不远的距离,梁颂年呼吸愈急,就在他的感官负载过重,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时候,梁训尧走过来抱住了他。
“灯……灯太亮了。”
梁颂年扶着墙,睡裤垂落在脚踝。
梁训尧的手是温热的,但不算柔软,握住他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肩头一颤。
“灯太亮了。”他又说了一遍,带着愠色。
梁训尧于是抬手将灯关了。
四周陷入黑暗。
梁颂年在快感一层一层叠加如海浪汹涌袭来的时候想,梁训尧竟然会做这种事,而且还很熟练,时而极其疼惜般小心翼翼,时而又猛然加快节奏。
他以为梁训尧已经灭人欲了。
可是,梁训尧平时做这个时候想着谁……
如果在平时,他已经翻来覆去琢磨了八百遍,但此刻他已经没精力思考太多了。他连呼吸都是乱的,身体明明是往前倾倒的,后颈却像有磁石一般,不由自主的靠在了梁训尧的肩头,难以自控的喘息声支离破碎,带着滚烫的气息,全灌进了梁训尧的耳朵里。
梁训尧那只听得见的左耳。
会被助听器精准捕捉,不断放大。
他感觉到梁训尧准备解西裤的纽扣,他抓住最后一丝理智,说:“不可以,我不要。”
梁训尧于是停下。
“我只和你试这个,其他的我不要。”
他仰着头,因为难耐所以咬住下唇,片刻后才松开,他的双瞳一片朦胧,染着水汽,软软地看向梁训尧,一字一顿道:“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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