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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母腹部的黄黑环纹还在本能地收缩,却被雄蝶尾端泌出的信息素缠成了透明的茧。
这是跨物种的实验,但对虫族的虫母交配体系来说,这很正常,虫母就是会和所有雄虫交配产卵。
这只雄蝶显然贪婪又狡猾,它用口器扎进蜂母的神经节,让祂六足蜷缩着跌落,连触角都抬不起来。
紧接着,这只魁梧的蝶用比普通雄蜂还要粗壮三倍的后足,碾碎了其他工蜂的外骨骼的颚部,用不断膨大的交接器,寻找着蜂母。
蜂母试图摆动腹部躲避,却被雄蝶前足死死按在凸起的翅棱上,腹节相撞的闷响里,蜂母的气门漏出细微的喘息,像是无法承受体型比祂大至少五倍的蝶的进攻。
祂受不了了,然而,雄蝶已经把整个王室蜂房都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囚笼,它低头啃咬祂颈后那片柔软的绒毛,那里是蜂母最脆弱的部位,能让祂彻底放弃抵抗,心甘情愿地受孕。
很快,祂的螫针徒劳地弹了弹,雄蝶的交接器终于突破蜂母的孔,在外接设备上能清晰地看见,蜂母的腹部正在剧烈的痉挛,实验员们记录下:这大概是一种神经反应。
工蜂们在蜂房外嗡嗡作响,却没蜂敢进来,它们和现实中的高等虫族一样,任何强大的雄性试图占有虫母,等待他的结果如果不是被攻击而死亡,就是独享胜利的果实。
雄蝶在最后,用触须缠住了蜂母的触须,强迫蜂母接纳它。
这个本该被祂在交配后就杀死的雄蝶,此刻正用最放肆的方式,把基因融进祂的卵里。
蜂母的复眼渐渐失了神,只有腹部还在随着动作被动起伏,像一朵被狂风按在泥里的花,连凋零都由不得自己。
观察室外,身穿白色实验服的工作人员们冷淡地记录着实验内容。
遗憾的是,这只蜂母并不是真的蜂母,祂是注入了虫母信息素模拟剂的雄蜂,在书面报告上被称为“女王蜂”。
其他蜂母候选体都在七十二小时内,发生了不可逆的基因崩溃,这只看似还不错,但是在雄蝶注入基因后,就逐渐失去了生命,那只雄蝶抱着蜂母,浑身颤抖着,它蠢笨的脑子想不明白,温柔的母亲为什么在欢愉过后就离它而去,明明它们度过了相当愉快的一个清晨。
“好吧,第三十七次模拟培育实验又失败了,不出所料。”
一个穿着密封研究服的研究员向上级汇报,语气不耐烦,但又不敢真的发脾气,只好又窝囊又气愤地说:“我说过很多次了,只有活体虫母才能完成实验,雄虫是无法驯化成虫母的,如果出现了这种事,那只能说明是那雄虫本身就是隐性虫母。”
实验室总负责人是一位军部长官,他一听,一个脑袋瞬间变成两个那么大,“那就麻烦了,虫母不仅是繁殖核心,更是整个虫族精神网络的绝对调控者,它的基因里藏着控制这个可怕种族的钥匙,但虫母深居母巢核心,被亿万雄虫拱卫,强攻获取组织样本的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除非……”研究员犹豫了一下。
“除非什么?”
“除非虫母主动离开核心区,或者,我们能在虫族内部,找到一个足够接近虫母的机会。”
他身边站着一名肩章上缀着三颗将星的男子——哈里斯上将。
上将听完这话,并没有表现出崩溃,“是不是说,只要能获得活体虫母,哪怕只是部分组织样本,我们就有希望复制虫母?”
“可是将军,虫母被保护在虫族腹地,咱们能强攻进去吗?”
“所以我们才需要约书亚。”
“约书亚?……特种部队的队长吗?那个通缉犯?”
哈里斯“嗯”了声,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投影上出现了一张略显模糊的图片,依稀能看出那是一张极其富有男性魅力的俊美面孔,旁边标注着【最高机密:叛逃者-约书亚,疑似偷盗虫族母虫蛋化石,在虫族逗留。】
哈里斯上将揉了揉眉心:“我们军部接到的命令是找到他,确认他,带回他,不惜任何代价。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死在虫族……可是哪那么容易?他明知道回来就是等着被判决,我不信他有那么爱国,在外潜逃显然是他最好的选择,如果能在虫族混个官职,他为什么要回到帝国?”
他站在单向玻璃前,沉默地看着实验室内正在被清理的“失败品”——那只至死抱着“蜂母”尸体颤抖的雄蝶,正被机械臂粗暴地剥离、分类、投入回收溶液。蜂母
残破的躯体则被送入另一条通道,等待基因序列的进一步解析。
军部的人对此没有什么期待,哈里斯先行离开,他还要联系身在虫族开展非法贩卖人口工作的特种小队,建国纪念日要举行盛大的纪念日活动,所有安保工作都由军方负责,自然,最优秀的特种部队也要被选调回首都城区,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
此时,虫族母巢,已经是庆典的最后一日。
狂欢的气氛达到顶点,银心城到处弥漫着欢庆的氛围,各族雄虫使尽浑身解数,渴望在最后一夜赢得虫母的青睐,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好。
约书亚高坐在璀璨的王座上,接受着各族代表的朝贺与献礼。
虫母高高在上,祂分明没有笑,可是虫族已经陷入深深狂热与痴迷之中。
他们敬畏祂,爱慕祂,仿佛那是流淌在血脉里的本能,祂即使只是静默地端坐着,也萦绕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引力,让所有雄虫的视线如同被蛛网粘附的飞蛾,难以挣脱。
祂的黑发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皮肤是上好的象牙白,眼眸垂敛时,能让整个虫族沸腾,癫狂,心甘情愿奉上一切,乃至生命的源头。
图兰侍立在王座之侧,他是最得虫母青睐的虫侍之一,和利诺尔一样,享有近身护卫的无上殊荣。
也只有他,在这种庄严到近乎凝滞的时刻,敢微微倾身,用只有虫母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了句什么。
虫母张了张眼,侧过头,瞥了图兰一眼,眼底掠过一抹无奈,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
整个恢宏殿堂在某一刻寂静下来,所有雄虫,无论阶级高低、种族差异,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疯狂。
高阶的军虫和贵族们尚能勉强维持站姿,但也贪婪地呼吸着虫母的蜜香,望向王座的目光,已经是臣服和渴望。
他们都没有享受过虫母的蜜汁,只要一想到那些虫母身旁的近侍都可能喝到过虫母的蜜,甚至有可能在床上服侍过虫母,就嫉妒地呼吸粗重。
而意志稍弱的雄虫们,则出现了更明显的反应。有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有虫背后的虫翼不受控制地“唰”一声展开,还有虫本能地向前挪动了半步,又被同伴死死拉住。
整个朝贺的秩序,在那一笑之下,荡然无存。
所有雄虫,都在用尽全部意志力,控制极有可能到来的群体发情期。
都怪虫母出现在虫群当中,如果群体发情期到来,那么虫母一定会被累坏,祂就算是不用身体安抚、只用信息素安抚,每个雄虫都轮一圈也要一年。
图兰自己也怔住了,他离得最近,受到冲击也最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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