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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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暗巷药师坊（第1页）

在神秘蒙面人的山洞中休整了两日，林默的伤势在灵乳和自身功法的双重作用下，已基本痊愈。淬体境七重巅峰的境界彻底稳固，肉身经过石髓精华的淬炼，强度更上一层楼，力量澎湃。只是灵魂深处，寂刃饮血带来的负面情绪如同沉淀的杂质，需要时间慢慢磨灭。

蒙面人如同他来时一样神秘，在留下清瘴丸和少量干粮后，便不知所踪，只留下洞口重新遮掩好的藤蔓。林默对着洞口方向再次抱拳一礼，然后转身，朝着黑渊城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并非要回城，而是要去城外的“黑水集”——一个位于黑渊城东门外十里、三教九流汇聚的灰色地带。那里是佣兵、猎人、走私客、情报贩子以及各种见不得光交易的集散地。混乱，但也意味着机会和信息。林默需要在那里获取穿越迷雾沼泽的详细地图和必要物资，更重要的是，打听一些关于赵家和黑风峡的消息，同时寻找一个能处理掉身上那些缴获的、带有明显赵家标记的兵器的地方。

他换上了从赵家护卫身上扒下的一套相对完好的黑色劲装，用泥灰涂抹了脸颊，将头发弄得散乱，尽量遮掩原本的容貌。寂刃和那柄品质不错的长刀用破布缠裹背在身后。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山里出来、风尘仆仆的普通佣兵。

小心翼翼地避开官道和赵家可能设卡的地方，林默在黄昏时分，终于抵达了黑水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由杂乱木屋、帐篷和简陋棚户组成的巨大聚集地。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劣质酒气、血腥味、牲口粪便以及各种草药和金属的混合气味。街道狭窄泥泞，污水横流。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扛着染血兽皮的猎人，眼神警惕的佣兵，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流莺，贼眉鼠眼的小偷，还有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独行者…

喧嚣、混乱、生机勃勃又危机四伏。这就是黑水集。

林默混入人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先是在一个售卖劣质武器和护甲的摊位上，用极低的价格处理掉了那两把普通护卫的长刀和几件破烂皮甲。然后在集市的角落里，从一个包着头巾、眼神精明的老猎人手里，购买了一份皱巴巴、但标注相对详细的《迷雾沼泽及百莽山外围略图》。地图很旧，很多地方模糊不清，但总好过没有。

接着，他走进一家弥漫着浓郁草药味和血腥气的店铺——“老吴杂货”。这家店门脸不大，里面堆满了各种晒干的草药、矿石、兽骨、兽皮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老板是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老头，正眯着眼用一把小锉刀打磨着一根不知名兽类的獠牙。

“要点什么？”老吴头也不抬，声音嘶哑。

“伤药，解毒剂，驱虫粉，还有…能处理点‘棘手货’吗？”林默压低声音，将几枚金币放在油腻的柜台上。

老吴瞥了一眼金币，又抬眼看了看林默，浑浊的老眼在他缠裹着武器的背上扫过，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伙子，刚开荤？身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呢。”他慢悠悠地从柜台下拿出几个粗糙的陶罐，“上好的金疮药，专治刀剑外伤。‘蛇涎散’，解普通蛇毒蝎毒。‘百草灰’，驱虫避瘴。一共五个金币。”

林默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付钱。老吴将陶罐推给他，又压低声音道：“至于‘棘手货’…得看有多棘手。寻常刀兵，后院熔炉化了就是。要是…沾了不该沾的血，或者有特别的记号…价钱可就不一样了。”

林默心中了然。这老吴头果然不简单。他解下背上那柄赵莽的长刀，放在柜台上，刀柄上那个小小的“赵”字在昏暗的油灯下清晰可见。

老吴看到那个“赵”字，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缩！脸上的刀疤都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盯着林默，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和复杂，有震惊，有警惕，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小子…你胆子不小！”老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颤抖，“赵家外院执事赵莽的佩刀！那家伙前些日子带人进山追捕林家余孽…至今未归！难道…”

林默眼神冰冷，没有说话，只是将几枚金币推到老吴面前，又加了一小瓶从地脉灵乳潭里刮取的、尚未凝固的乳白色膏状物（稀释过的灵乳）。

老吴看到那乳白色的膏状物，鼻子抽动了一下，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一把抓起小瓶，拔开塞子仔细嗅了嗅，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地脉灵乳？！虽然稀薄，但货真价实！好！好！这笔买卖，老头子接了！”

他迅速将金币和灵乳收起，拿起赵莽的长刀，如同抚摸情人般摩挲着刀柄上的“赵”字，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大仇得报的快意笑容：“赵莽…嘿嘿…你也有今天！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他看向林默的眼神，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莫名的亲近，“小子，跟我来后院！”

林默跟着老吴穿过堆满杂物的狭窄过道，来到后院。这里有一个简陋的熔炉，炉火正旺。老吴没有废话，直接将赵莽的长刀投入熊熊炉火之中。他又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沉重的石匣子，打开，里面是半匣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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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兵水，专门对付这种带家族印记的玩意儿。”老吴一边解释，一边用铁钳夹住烧红的刀身，将其浸入黑色液体中。

“嗤啦——！”一阵白烟冒起，伴随着刺鼻的气味。刀身上那精钢打造的“赵”字标记，以及刀身本身的材质，竟然在黑色液体的腐蚀下，迅速变得模糊、软化，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块形状扭曲、失去灵性的废铁！

“好了，痕迹没了。这废铁你要就拿走，不要我就扔炉子里彻底化了。”老吴将废铁丢在地上。

林默摇摇头。老吴将废铁踢进熔炉，火焰瞬间将其吞噬。

“小子，看在你帮我出了口恶气的份上，老头子提醒你一句。”老吴擦着手，脸色变得凝重，“赵家现在跟疯狗一样，不仅派了大量人手进山搜索，还封锁了所有通往百莽山的要道，悬赏缉拿林家余孽的告示贴得到处都是，赏金高达五百金币！而且…”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我听说，赵家似乎和城里‘药师坊’的苏家，要联姻了！”

“药师坊？苏家？”林默一愣。黑渊城除了赵、王、林（已灭）三大家族，还有几家底蕴深厚的势力，其中以药材丹药起家的“药师坊”苏家最为有名。苏家的丹药，在黑渊城乃至周边都是硬通货。

“对！就是苏家！”老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赵天雄那个老狐狸，想借联姻吞并苏家的丹药渠道，进一步掌控黑渊城。苏家那个老顽固苏百草，为了保住家业，竟然也答应了！听说对象就是赵家那个嚣张跋扈的二少爷赵昆，和苏百草的孙女苏婉儿！”

“苏…婉儿？”听到这个名字，林默的心猛地一跳！一个模糊却温暖的影子瞬间浮现在脑海。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声音清脆，喜欢摆弄草药，在他被其他孩子欺负时，会偷偷给他塞药膏的小女孩…苏婉儿？！

她…要被逼着嫁给赵昆那个畜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酸楚，瞬间冲垮了林默刚刚平复的心境！寂刃在怀中猛地一震，冰冷的杀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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