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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礼撑着他,艰难地锁上了门,对陆擎道:“你不能所有的重量都放在我身上,我抱不动你。”
陆擎反应了好一会儿,微微直起了身体,方便虞礼把他撑到床上。
虞礼这辈子从未如此步履蹒跚过,从房门到床铺的距离,他第一次觉得这么遥远。
回忆陆擎抱他的时候,好像一只手臂就能很轻松地把他托起来。
虞礼想。
也许我也应该去撸撸铁。
这一路累的虞礼气喘吁吁,等到终于来到了床边,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陆擎便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一起跟着倒的,还有被陆擎压在身下的虞礼。
“……”
虞礼推他,推不动,那只横在自己跟前的手臂跟铁桶一样。
“陆擎,陆擎!”
陆擎在他耳边轻哼了一声。
虞礼:“让我起来,你好重。”
陆擎没动,过了半晌,睁开了迷蒙的眼睛,微微偏头,低声问:“小礼…”
“你为什么没同意和许柏承订婚?”
他的呼吸烫的灼人,虞礼偏了偏头,不耐烦地说道:“刚刚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和不喜欢的人结婚,你一点没听吗?”
“……”
没人回答。
灼烫的气息依然打在颈侧,很有规律,每一次呼吸都很重。
空气静默了好一会儿,静的虞礼甚至觉得陆擎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身上的男人忽然有了动静。
他慢吞吞将自己撑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向还躺在床上的虞礼。
他问:“那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话语从耳畔滑过,虞礼愣住了:“你…”
他又问:“你喜欢我吗?”
谈没谈?
满室静默无声,只有男人的呼吸依然沉重而炙烫。
虞礼愣愣地盯着他,试图从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捕捉到哪怕一丝清明。
但…并没有。
那双眼睛没有聚焦,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陆擎好像真的喝醉了。
可是喝醉的人怎么能说出两句这么有逻辑的话呢?明明刚刚还磕磕巴巴,说出来的内容更是不知所云。
虞礼:“你…”
陆擎依然固执地看着他,仿佛今天虞礼不给他一个答案,他就不放虞礼起来一样。
虞礼张了张嘴,明明回答都到了嘴边,他却发现两片嘴唇像是被黏住了似的,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哪怕刚才饭桌上有那么多人,虞礼拒绝许柏承的话也能够脱口而出,甚至如果让他列举出为何不喜欢许柏承,他都能当场即兴说出个五六七八来。
但现在,面对陆擎的问题,尽管可能只是醉话,他也没法儿吐出拒绝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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