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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之心号破开海面,平稳地停靠在一座地图上没有名字的孤岛岸边。
岛上死寂。
没有海鸟的鸣叫,没有虫豸的嘶鸣,甚至连风吹过树林的声音都显得异常压抑。
“这地方……有点邪门啊。”韦德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感觉像是恐怖片片场,下一秒就会有僵尸从土里爬出来。”
古斯塔夫扶了扶眼镜,分析道:“磁场稳定,空气成分正常,没有检测到有毒物质。但生物活动迹象趋近于零,这不符合伟大航路的生态规律。”
罗根吐出一口烟,没有说话。
夏洛率先走下舷梯,脚踩在松软的沙滩上。
他闭上双眼,见闻色霸气如无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
整个岛屿的轮廓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绝大多数地方都是一片虚无的死寂,只有一个微弱的生命气息,在一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若隐若现。
“跟上。”
夏洛言简意赅,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枯败的树林,一座摇摇欲坠的小木屋出现在众人眼前。
木屋前,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朴素布裙,赤着双脚,怀里抱着一盏古旧的、已经熄灭的提灯。
她的头很长,几乎垂到地面,神态安静,仿佛一尊精致的人偶。
这就是阿尔米拉?活了两百年的长寿者?
韦德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开什么玩笑?欧尔比雅是不是给错情报了?这明明就是个小屁孩!”
“闭嘴,韦德。”夏洛制止了他的聒噪。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孩体内那微弱却悠长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却燃烧了两百年也未曾熄灭。
“阿尔米拉?”夏洛开口试探。
女孩缓缓抬起头,一双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睛望了过来。那是一种越了年龄的、古井无波的沉寂。
“你们不该来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陈旧感。
“我们为纯金而来。”夏洛直截了当,“欧尔比雅说,你知道怎么找到它。”
阿尔米拉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抚摸着怀里的提灯。
“灯笼大人只会在大海潮之日苏醒,吞噬一切靠近的船只。那是伟大的献祭,也是唯一的通路。”
“大海潮?”夏洛轻笑一声,“我们不需要那种东西。”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把灯笼给我。”
阿尔米拉终于有了反应,她将提灯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是圣物,是引导迷途者的灯火,不能交给你这样的贪婪之徒。”
“圣物?”韦德又忍不住插嘴,“小妹妹,你这灯笼连个灯泡都没有,我家厕所的夜灯都比它亮。要不你开个价,我们船长有的是钱!”
阿尔米拉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固执地盯着夏洛。
夏洛失去了耐心。
他不想在这种无意义的对话上浪费时间。
身影一闪。
在阿尔米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盏古旧的提灯已经到了夏洛的手中。
“你!”阿尔米拉终于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她站起身,瘦小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说了,我没时间玩猜谜游戏。”夏洛掂了掂手中的提灯,入手冰凉,不知是何种金属打造。
“愚蠢!你这个蠢货!”阿尔米拉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你以为绕开了大海潮就是捷径吗?那不是考验,是筛选!是仁慈!你亲手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
夏洛完全没理会她的叫嚷,他将提灯举到眼前。
就在这时,原本熄灭的灯笼,内部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幽幽的绿光。
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拥有某种魔力,笔直地射向地面,穿透了沙土,指向地底深处,指向大海。
“看来,这就是地图了。”夏洛很满意。
“船长,我们现在怎么办?真要下海?”古斯塔夫有些不安。
“不然呢?留在这里听她念经吗?”夏洛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阿尔米拉。
“带上她,我们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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