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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出轻微的“吱呀”声,很温和。
夏洛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不真实。
客厅里,那个自称是他母亲的女人,正满脸堆笑地指挥着他所谓的父亲,将一套崭新的黑色西装挂起来。
林婉,那个“女朋友”,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看到他下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与期待。
“夏洛,你快来试试,这是我们给你挑的礼服,下个月婚礼穿,你肯定会是全世界最帅的新郎!”
她的声音清脆,像连绵的春雨,慢慢侵蚀着夏洛的内心。
周围的一切都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里,温馨,美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可这些光,照不进夏洛的心里。
他看着那套笔挺的西装,看着林婉打开的盒子里那枚闪闪光的钻戒,一种窒息般的恐慌感攫住了他。
婚礼?
新郎?
他仿佛看到无数看不见的线,从这个“家”,从这些“亲人”身上延伸出来,密密麻麻地缠绕住自己,要把他彻底拖进这个名为“幸福”的泥潭。
这是分界线这是分界线这是分界线
与此同时,新世界,莫比迪克号。
巨大的金色电话虫突兀地在甲板的喧嚣中响起,模拟出的面孔,是埃里克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咕啦啦啦啦……是谁啊?找老子有什么事?”
白胡子的声音如同滚雷,震得周围的队长们都安静了下来。
“白胡子先生,我是夏洛海贼团的副船长,埃里克。”
电话虫里的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任何情绪。
“夏洛船长出事了。”
“如果蜂巢岛失守,钢铁之心号会带着他,去莫比迪克号上找您。这是我们最后的预案。”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马尔科、乔兹、蒂奇……所有人脸上的醉意和笑容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白胡子那庞大的身躯缓缓坐直,他拿起电话虫,那双俯瞰了大海数十年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
沉默。
长久的沉默之后,白胡子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豪迈的笑声,而是一种蕴含着无尽怒火与威严的宣告。
“咕啦啦啦……埃里克,是吗?”
“你告诉蜂巢岛的所有人。”
“告诉那片大海上所有想打夏洛主意的杂碎!”
“无论夏洛生了什么,莫比迪克号,将是他最后的港湾!”
“谁敢动他,就是与我白胡子海贼团为敌!”
“老子,亲自去把他接回来!”
电话虫被重重挂断。
白胡子猛地站起身,抄起了身边那柄巨大的薙刀。
“小的们!”
他的怒吼,让整艘莫比迪克号都为之震颤。
“传我的命令!全舰队,调转船头!”
“目标,蜂巢岛!”
这也是分界线这也是分界线
蜂巢岛,新建的绝密实验室内。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无数闪烁着幽光的仪器。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
阿罕布拉的尸体,被固定在一张巨大的解剖台上,他的胸口有一个被暴力贯穿的恐怖大洞,但他的头颅,却完好无损。
阿希耶博士像个疯子一样,戴着特制的护目镜,双手快得像出现了残影,各种精密的切割器和探针在他手中飞舞。
埃里克就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找到了!我找到了!”
阿希耶博士突然出一声狂热的尖叫,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阿罕布拉被打开的头颅中,夹出了一根比头丝还要纤细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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