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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遥心中默念告慰之词,随即以灵力小心翼翼地将玄真道人那副保持着入定姿态的枯骨,从原地缓缓托起。
骨骼历经漫长水浸,已然酥脆,他动作极其轻柔,将骸骨仔细地放入一个宽大玉盒之中。最后,他盖上盒盖,指尖灵光一闪,在盒盖缝隙处留下一道简单的封禁符。
“前辈,暂且委屈您在此安歇。晚辈承诺之事,必不敢忘。”他在心中再次郑重许诺,然后将玉盒郑重地收入储物袋中。
事毕,他将目光转向金烁。此刻,金烁已将那枚储物戒中存放的物品尽数取出。他办事细致,把这些物品大致分门别类,并按照价值粗略估算,分成了看上去数量与品质都相差无几的三份。
灵石数量不少,中品居多,还有一些上品。法器有几件,品阶都在三阶下品到中品之间,只是历经岁月,灵性有不同程度的流失,需要重新温养祭炼。
玉简有八枚,其中一枚记载的正是玄真道人主修的《玄水真解》功法,以及他个人的部分修炼心得与突破感悟,价值最高。其余七枚,则记载着一些游记杂谈。金烁取出空白玉简,将包括《玄水真解》在内的所有玉简内容尽数拓印了两份。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水行灵矿材料,数量不多,但品质尚可。
“许道友,煊弟,我已按照大致价值均分。你们看看,可还满意?若有特别需要的,可以提出调换。”金烁传音道。
许星遥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金道友分配公允,许某没有异议。”金煊也咧嘴一笑,将自己那份收起。
三人最后看了一眼这空旷寂寥的水下石楼,转身沿着来时的石阶向下游去。
出了石楼,他们在这片水下废墟中又搜寻了片刻,但再无所获。那些石屋大多空空如也,少数几个有东西的,也只是些腐朽的器物,毫无价值。
金煊游到许星遥身边,抬手指了指上方幽暗的水域,眼中带着询问。许星遥会意,点了点头。
这片废墟已经搜遍,三人不再停留,向上游去。
哗啦——
三道人影先后冲破水面,带起大片水花。护体灵光自行将附着的水流排开,三人轻盈地落在岸边的岩石上。
眼前是一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洞窟,极为巨大,高不见顶,仿佛整座山都被掏空了一般。
但真正吸引他们目光的,并非这洞窟本身的规模,而是深处的那道阵法光幕。
那是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从洞窟顶部垂落而下,将通往前方的道路完全封死。光幕如同鎏金的墙壁,上面无数符文流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股混合了大地沉凝与庚金锋锐的磅礴灵压,弥漫在整个洞窟之中,让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
而在那金色光幕之前的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坑洞,凌厉的剑痕切割岩石,巨大的掌印将地面拍得凹陷,焦黑的灼烧痕迹随处可见。显然,已经有不少人尝试过以蛮力攻击这道光幕。
但看其结果——大阵依旧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此刻,在这座巨大的洞窟之中,已然聚集了不少修士!他们或站或坐,彼此间保持着明显的警惕与距离。
许星遥三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洞窟中不少人的注意。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有的警惕,有的冷漠,有的不屑。但很快,大多数目光在现他们只是三个修为不算突出的修士后,便失去了兴趣,重新聚焦回前方那道巍然不动的金色光幕上。
许星遥不动声色,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迅看清了场中局势。
洞窟中的人,明显分成了几个阵营。
最显眼的,是站在金色光幕正前方的那一群人。
为者,是个身着深紫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他头戴玉冠,面容威严,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正是楚庭城主陈长明。他身后站着两名修士,一男一女,皆是玄根初期,应该也是城主府的人。
陈长明身侧,还站着三个气息同样强大的修士。
一个是灰袍老者,面容清瘦,眼神阴鸷,气息诡谲难测。其道袍上以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石碑图案,那是隐雾宗的徽记。
一个是身材魁梧的壮汉,袒露着半边胸膛,露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刺青,腰间挎着一柄漆黑的长刀。这是鬼刃岛的人。
还有一个是位中年女子,面容冷艳,眼神锐利,是铁骨楼的修士。
三人皆是玄根后期。
而在他们身后,各自站着两名玄根初期的修士,应该是他们各自的同门。
陈长明、隐雾宗老者、鬼刃岛壮汉、铁骨楼女子。四位玄根后期,加上八名玄根初期,这便是场中最强大的一股力量。
除此之外,洞窟各处还散落着不少修士。有的是散修,有的像是中小势力出身,修为从玄根初期到中期不等。他们与那四大势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显然是在观望,等待机会。
许星遥三人此刻所站的位置,处于洞窟边缘地带,距离那金色光幕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金煊的目光在陈长明那边扫过,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疑惑,压低声音道“咦?有些不对。城主府那边……陈城主在,但怎么不见另一位玄根后期长老?之前不是说,他们有五位玄根后期合力杀了那尸魔吗?”
金烁目光闪动,同样压低声音道“很简单,这恐怕是城主府和那三个外宗之间,达成的一种……默契。”
“默契?什么默契?”金煊依旧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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