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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淡漠“金叉罗。”
“没听过。”
“无妨。我只求一试,看谁更快。你,准备好了吗?”
他缓缓将手搭上刀柄“这一回,或许是你此生最后的机会——快者生,慢者死。”
馨儿神色微凝,已察觉此人非同寻常。
但她仍问“你背后主使,究竟是谁?”
“呵,命悬一线,你还琢磨这个?不如先想想怎么活过下一息——活着,才有资格谈别的。”
“你想得太轻巧了。既动刀兵,总得有个名目。”
她语声平静“我剑出必见血,但不会为无谓之事挥剑。”
金叉罗淡淡道“这不是你该问的。准备好了吗?”
馨儿不再开口。她向来不爱多言,既然不肯说,那就以剑作答。
然而这一战,确实不同以往。那人言语粗粝、气息迫人,可实力之强,确凿无疑。
馨儿瞧着娇小玲珑,出手却凌厉决绝,身上自有一股凛冽杀意。
换作旁人,这般杀气久积心头,早成心障,日夜啃噬。
可她偏偏心思澄澈,从不反复思量——杀人便杀人,干净利落,反倒毫无负担。
正因如此,她每每出手,才如此果决,如此迅疾。
两人相距不足五步,胜负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却都稳立原地,纹丝不动。
谁也不愿抢先——快固然是胜机,可冒进亦易露破绽,反授人以柄。
所谓快,不止是手,更是眼力;眼准,才能断得准;断得准,才能动得快。
一招出手,便难收回。只要预判无误,胜局已定。
他们就这样静峙数息,空气绷紧又骤然松弛。
金叉罗忽而轻叹“我输了。”
“你已足够出色。”
这话出自馨儿之口,竟听不出褒奖,倒似一句冷峭的点评。
金叉罗微怔,低声道“你年纪尚小,我比你年长数倍。”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领教了。后会有期——下次,我未必会输。”
言罢,身影一闪,再度杳然无踪。
郡主一脸茫然“怎、怎的……馨儿她,剑都没出?”
“有时无需拔剑,胜负已分。真要动手,此刻她也不敢担保全身而退——此人,的确棘手。”
萧墨压低声音“我们得走。再来一个,只会更难缠。”
不是打不过,而是不值当——在此处死拼,毫无意义。
馨儿折返,对萧墨道“此人武功极高,是我除师父外,唯一真正感到压迫的对手。”
萧墨顿时不悦“你不是输给过我?还赢了他,怎么对我反倒没压力?”
“不一样。我确实输给你,可你从没让我觉得危险——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真的?那我就当是句好话听了。”
萧墨一笑,背起郡主继续前行。郡主心头一沉,愈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道长,馨儿,你们放下我吧。若再有高手追来,我们谁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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