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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怀鸢看着那个头像,唇角往上一牵动。
祝煦阳左看右看,以他自己的脑袋为圆心,四周都观望个遍,一杯冰激凌挖到底部,最后百无聊赖地瞧回祝怀鸢。
这一瞧,就瞧见她在笑。
他把空杯的冰激凌丢进垃圾桶,小短腿抬上去,跪坐到沙发上去趴靠背,脸凑到祝怀鸢手机前:“姐姐你在笑什么?”
“我笑了吗?”祝怀鸢被问得一愣。
“对呀。”祝煦阳伸出一根又胖又短的手指,戳向祝怀鸢嘴角,往上一提:“你在笑呀。”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祝怀鸢第一反应就是避而不谈,她也说不清具体缘由。
拍掉祝煦阳欠兮兮的手:“还有,女孩子化妆后的脸不要随便碰。”
祝煦阳问为什么,祝怀鸢认真告诫他会破坏妆容,祝煦阳就哦一声,乖乖将手握成拳垫在脸下枕着:“姐姐,你是要和聿明哥哥结婚了吗?”
大人们总是会潜意识里认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谈论一些事情的时候不会避讳他们的存在,殊不知小孩子们都精明得很,且自有一套逻辑与理论。
祝煦阳今年已经四岁了,小脑瓜里能记住的事情有很多。
祝怀鸢歪过脸:“你怎么知道?”
“爸妈在家里经常讲这些事情的,他们还老是吵架来的。”
祝煦阳没少在家里听到祝敬驰和盛蕴商量祝怀鸢结婚的事宜。
昨晚和姐姐睡觉时他就想问来着,只不过玩太累,沾床倒头就睡过去。
“他们还讲什么了?”
套一个小孩子的话,还是对她不设防的弟弟,祝怀鸢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可下一秒转念一想,他们把她推出去和一个瘸子联姻更不地道。
这份愧疚短暂来过一遭就光速消散。
“就是讲你和聿明哥哥要结婚了,结婚之后你就会变得越来越好。”祝煦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姐姐问,他就把他听来的确切消息一股脑都倒给祝怀鸢:“爸爸说,你和聿明哥哥结婚了他就去劝爷爷,分给我一些——”
祝煦阳鹦鹉学舌学到一半不幸卡壳,那几个字对现在的他来说很是陌生,他暂时还无法理解,就记得不是那么清。
他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羞涩,挠挠脑袋:“对不起姐姐,我忘了。”
祝怀鸢摸摸他柔软的脸蛋:“没关系,我已经听明白了。”
当年盛蕴和祝敬驰结婚,祝爷爷祝奶奶压根就不同意,虽然他们的儿子是个鳏夫还带着一个孩子,但是亲爹妈滤镜深厚,就是想要祝敬驰找一个没结过婚的清白女人。
盛蕴哪哪都不符合他们二老的要求,不止是二婚,她自己就还有个孩子。
盛蕴和祝敬驰结婚也算是排除万难,只是结婚这么多年,纵使盛蕴给祝家生下一个儿子,祝家二老也很喜爱祝煦阳,可盛蕴依然没被他们承认。
节假团圆日之类的家庭聚餐,都是祝敬驰和祝叙南领着祝煦阳去参加,包括除夕拜年也是如此。
盛蕴自始至终就是个被排除在外的外人。
最初盛蕴还会千方百计去争取得到祝家二老的认可,但结婚这么多年,再多执念也被消耗殆尽。
认不认可她,盛蕴都不在乎了,她现在只在乎祝煦阳在祝家能得到什么。
祝家二老是很封建的老一辈思维,祝叙南作为祝家第一个孙辈,二老对他的溺爱程度前所未有,祝叙南一出生,祝老爷子就将他一大半的股份都转赠到祝叙南名下,祝叙南拥有祝氏公司的股份甚至比祝敬驰还要多。
可是祝煦阳到现在都还一无所有。
祝氏是京北老牌企业,祝老爷子固步自封,当初不舍得完全放权给祝敬驰,导致祝氏这几年发展在走下坡路,祝叙南毕业后进入祝氏工作后致力于改革创新,祝老爷子听不进去别人的话,最疼爱的孙子的提议他却会采纳。
没落的情况是有所缓解,可在这个更新换代如此之快的时代,没那么多时间留给他们慢慢来。
联姻是圈子里见效最快、最有力的解决办法。
没有之一。
两个家族的利益就此捆绑在一起,共享人脉与资源。
尤其是和贺家这种从明清时期起就发家致富,历经百年还屹立不倒的家族联姻,祝怀鸢妥妥是上嫁,即便她是嫁给一个瘸子,贺家抖抖手,从指缝里漏出来的东西就够祝家啃好一阵子。
就祝煦阳吐露,盛蕴和祝敬驰因她的婚事而争吵,可能是盛蕴出于一个母亲的身份跟祝敬驰据理力争过,她可能也不忍心牺牲自己的女儿,但在祝敬驰的劝说和开出的条件诱惑下,她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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