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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担任班长的责任感蠢蠢欲动,她忍不住给虞守发去消息:【虞哥,最近怎么样?】
过了几个小时,虞守才回:【很忙。】
言简意赅,拒人千里。
方静宜幽幽叹气。
学习压力繁重,最近值得高兴的事不多。
其中最让人高兴的,大概是邢宇菲决定报考海城大学的研究生,为此拿出了比高考时还要饱满的热情;另一件则是……严梦楠,如今应该叫她严骄了,她来海城已满一年,出落得愈发夺目,几次登上主流时尚杂志的内页,还收到过娱乐公司递来的橄榄枝。
两人约在一家精致的创意餐厅。严骄出手大方,拍着胸脯让方静宜随便点。
方静宜笑着摇头:“你最该请的可不是我,是虞哥和鸣哥才对。”
“哎,别提了。”说起这个,严骄也叹气,“虞哥不怎么回我消息。鸣哥那边更奇怪,他扣扣好像给别人用了,自称是他女朋友。可让她传话她也不传,电话打过去,也是那个女生。”
方静宜眉头轻轻蹙起。
严骄吸了一大口冰咖啡,继续道:“要我说,那搞不好就是个托。鸣哥大概是不想再跟我们联系了,才想出这法子。直接删好友总归太伤人。”
“也可能只是……”方静宜迟疑道,“单纯不想再和虞哥有牵扯?可这……至于做到这份上吗?”
严骄立刻凑近:“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快跟我说说!”
那两人关系僵持,又亲眼看着虞守过得魂不守舍,方静宜便没再隐瞒,将自己对两人的猜测,连同虞守近来的消沉状态,都说了出来。
严骄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那可不行!”她当即一个电话打给王子阔,前因后果问了个明白。挂掉电话,许多疑团这才豁然开朗。
“我就知道,鸣哥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人。”严骄眉头紧锁,“可这样一来,就更说不通了。他对我们都这么好,怎么会对虞哥那么狠?而且你不觉得,在空间发合照这种事,根本不像他的作风吗?他哪里是喜欢高调示爱的人?那照片……根本就是故意发给虞哥一个人看的吧?”
严骄越说越觉得背脊发凉,汗毛都竖了起来,“王子阔还说,鸣哥是掐着高考结束的点打电话来分手的。这多奇怪啊!哪有劈腿的渣男会这么‘体贴’,专程等前任考完最后一科才提分手?这摆明了是生怕影响他考试……”
可感情终究是两个人的事,外人终究不便干涉太多。何况两位当事人都对此讳莫如深,他们猜得再多,反倒成了对这份感情的冒犯。
严骄甩甩头,换了话题:“哦对了,我打算参加明年的高考,考海城戏剧学院……”话落又忍不住叹气,“初试还好说,面试基本就是拼人脉。你知道吗?我之前在饭局上见过戏院的一位老师,他居然和鸣哥他爸是至交。鸣哥以前说过,我在海城遇到困难可以找他爸妈帮忙,可你看现在这情况……”
“静宜你说,我要不要找个机会去他们家拜访一下?顺便打听打听鸣哥最近怎么样了?”严骄撑着下巴,陷入莫大的纠结。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虞守脸上,勾勒出过分锐利的线条。
他刚刚结束一个项目的收尾工作,连续熬了三十多个小时,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空得发疼,却没有任何食欲。
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像潮水般涌来,眼睛发酸发涩,大脑却异常清醒。每次只要一放松,那些被强行压制的东西就会见缝插针地钻出来。
比如现在。
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几乎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浏览器书签。
一个扣扣空间,头像还是那张学校天台的夜景。
自从五月初那张在伦敦公园长椅上的合照开始,空间的主人几乎每个月会更新一条,同样的男女主角,相似的亲密合照。
最新一条是十月份。背景是一家咖啡厅,明浔笑得温柔舒展,眼神落在身旁那个短发女生身上,女生侧头听他说话,嘴角含笑。
虞守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了,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
他几乎能画下来,明浔眼角笑起的角度,女生右耳闪烁的耳钉,背景里浪漫的异国氛围。
他像侦探一样剖析着这张照片,试图找出任何表演的痕迹。有时候他会觉得找到了——看,哥哥的脊背好像太僵硬了;看,哥哥的笑容是不是有点模式化?
但更多的时候,理智会冰冷地提醒他:别傻了,他就是喜欢上别人了,不要你了。
心脏的位置又一次传来熟悉的、闷钝的疼痛。
但他逐渐开始享受这种痛苦。
仿佛只有疼痛,才能证明那些记忆是真实的,证明他们甜蜜温存的过去是真实的,证明那个人确实存在过,证明那个人确实像自己爱他一样爱过自己。
他点开照片,放大,再放大,直到模糊成像素块。
目光贪婪又带着恨意,反复舔舐过照片上那张脸。
那张曾经对他笑,对他皱眉,对他露出无可奈何又纵容神情的脸。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要用“喜欢别人”这么俗套又残忍的理由?哪怕你说你累了,说距离太远,说看不到未来……都比这个好。
但你做的很对。
这样,我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但是……如果我继续纠缠,是不是就能说明,你错了?
他陷入偏执的逻辑怪圈,打开两人的聊天框,关掉,再打开,再关掉。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笑,很软弱,都不像他了。
可是。
分手是他提的吗?不是。
是他先放手的吗?不是。
这就像十岁的那个早晨,一睁眼,屋子里就只剩下一张纸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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