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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居室的欢声笑语,篮球场边的汗水与笑容,深夜视频里困倦却温柔的眼睛,伦敦寒夜里温柔的相拥和占有,还有电话里那句冰冷的“我们分手吧”……
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易筝鸣。
是那个他曾经用尽全力去喜欢、去追赶、去拥抱的人。
是那个他发誓要变得优秀、要让其后悔、要施加百倍痛苦的人。
是那个……他深深爱过,也深深怨恨过的人。
易筝鸣。
哥哥。
他的哥哥。
死了。
那个狠心抛弃了他一次,又一次的人。
死了。
从此,再也不用他变得多么优秀,不用他赚多少钱,不用他施加任何报复。
因为那个人,自己消失了。以一种彻底的无可挽回的方式。
永远地,把他抛弃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里。
虞守笑了。
紧接着,他弯腰剧烈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灼烧反酸,但什么也吐不出来。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严梦楠的哭声、窗外的车声、自己的心跳声……所有声音扭曲混杂,变成无意义的轰鸣。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墙壁,抬起头,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脸上干干的,没有眼泪。
心里也空空的,没有那种尖锐的痛楚。
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沉重的虚无。
所有的情绪、感知、甚至痛苦,都被一瞬间抽空。世界变成了巨大的、无声的、灰白的默片,而他被遗弃在中央,连自己的存在都感觉不到。
他的脑中只剩下一个诅咒般的念头。
哥哥死了。
他的哥哥死了。
第79章谎言原来哥哥没有不要他。
日头西斜,夕阳的余晖刺得人睁不开眼,虞守却依旧双目放空,瘫坐在墙角。
那句“易筝鸣死了”,好像一句恶毒的诅咒,反复在他空洞的大脑里撞击、回荡,却始终无法着陆,无法被理解。
死了?
怎么死的?
什么时候?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他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点亮手机屏幕,颤抖着试了好几次才解锁成功。
他点开通话记录,找到严骄的号码,回拨过去。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严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传来:“虞守?你刚才是怎么了?你……”
“他怎么死的?”虞守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严骄被吓得顿了一下,才哽咽着说:“是……是鸣哥的父母,易叔叔和汪阿姨……他们人整个都垮了,憔悴得不行……我问他们才知道……才知道鸣哥他……六月九号,白血病突然复发,没救过来……”
六月九号。
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
虞守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凉透了,顺着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凝结成冰。
六月九号……距离那通分手电话,只过了一天。
不,甚至可能不到二十四小时。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破碎的线索和画面在脑中翻腾。
分手的决绝,空间里突然出现的合照……那个在照片里笑得明媚的短发女生。
等等……
空间!
他先从五月初那张公园长椅的合照开始看。
他屏住呼吸,手指滑动。
六月,咖啡桌光线昏暗,两只咖啡杯挨在一起,配文:【讨论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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