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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她反抗的蔺知微长臂一伸将人拽进怀里,炽热的掌心在她柔软纤细的腰肢上来回抚摸,暗哑的嗓音中蕴含着危险,“你要是再动,我可不敢保证什么都不做了。”
光影泛动,低鬟蝉影寂寂春的室内似有火星燎原。
在她身后垫了块软枕的蔺知微再次去净了回手,后用擦干净的指尖挖出一大坨清凉的药膏,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批改折子,“可能会有些凉,你忍一下。”
女人的皮肤极好,何况是从未见过阳光的皮肤更细腻得如上好的丝绸,令人触之爱不释手。
虽是上药,可上药的过程并不好受,连那覆着薄茧的指腹亦会在不经意中碰到她。
两只手攥得身下锦衾发皱,朱唇咬得一片狼藉的宝黛正克制住将腿收回的冲动,可她的腿却被男人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半分。
更难以令她接受的,当属男人炽热得犹如实质的目光和那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给吞吃入腹了。
不敢动作再有动作的宝黛,只希望这令人折磨的时刻能快些结束时。
男人忽然恶劣地停下动作,拉过她的手,用她的指尖挖出一坨药膏,“既然你不需要我帮你涂,那你自己来。”
宝黛虽给自己上过药,但不代表就要在他面前上药,这和当着他的面()有何区别。
“不是上过药了吗,何必还要再上。”面红耳赤的宝黛不想再谈论这个,睫毛轻颤的闭上眼,扯过被子遮注下半身后转了话题,“我饿了,可否先用膳吗?”
正用帕子擦拭指尖的蔺知微定定瞧着她,这一眼瞧得宝黛心头打鼓,更怕他非得坚持。
好在蔺知微只是看了她一会儿就收回目光,转身来到鸳鸯暖春铜盆前净手,“既饿了,唤丫鬟传膳即可。”
指尖攥紧身下被褥的宝黛因此松了一口气。
等吃完饭后,双腿发软的宝黛就被男人抱上停在府外的马车,阿瞒在另一辆马车里并未和他们一起。
蔺知微看着她住过的院子,吩咐他们把院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全都带走。
可他忘了,南生为橘,北生为枳。
宝黛原以为就她随他们回去,未曾想在夜里埋锅造饭休整时,会见到两个本不应该存在的人。
林熹月见她不说话,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沈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风太大了。”
眸光闪动有湿意浮现的宝黛鼻间通红,心头上涌着涩意的摇头,“没有,只是见到你们太高兴了。”
此时的宝黛很庆幸那只是一场梦,否则她说什么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他们和我们一起去金陵。”原本吩咐楼大几人行进路线的蔺知微走了过来,在见到另一个男人仍在马车里并未出来后,眼底尖锐寒冰方才散去。
得知他们也要去金陵后,压抑着怒火的宝黛拽过男人的手来到无人的地方,“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们,我自然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目光灼灼盯着两人相握那只手的蔺知微抬手,抚上女人娇艳的红唇,垂首凑到她耳边说出了一句,令人足够遍体生寒又毛骨悚然的话。
“宝黛,要是你敢跑,本相不介意让花园里多点花肥,再将你的腿一节节打断。”
跑?她哪儿还有什么本事敢跑?
又有什么胆量能承受得了,逃跑后的后果。
回金陵的路上阿瞒很开心,哪怕他知道娘亲并不喜欢自己,仍掩饰不住的开心。
最起码娘亲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金陵,位于康安坊蔺府中的下人们,今日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迎接归家的大人和小少爷。
作为陪嫁的伟嬷嬷笑着对着屋内的貌美妇人行礼道:“夫人,大人和小少爷今天要回来了。”
“嗯,我不久就收到了他的来信。”坐在梳妆台前的李诗祝取了支象牙镂雕芍药簪别上发间,又看着镜子的自己觉得太素了,就换了支新的点翠蝴蝶戏花步摇,
因她今日选了件鸢尾色缠枝纹缎素雪绢裙,要是发间依旧素净,就会难以分清主次。
伟嬷嬷的声音仍在耳边继续,“大人也是,这次带着小少爷一去一个多月,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不过大人心中仍是记挂着夫人的,要不怎会人还没回来,写给夫人的信和礼物就先送来了。”
“官场上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儿懂得那么多。夫君他,待我自然是极好的。”李诗祝想到他送来的信,以及嫁给他的这五年里,他确实说到了对她这个妻子有着足够的尊重,礼待。
但,也仅是合作关系的那种尊敬。
“夫人真贤惠。”
笑意不达眼底的李诗祝只是笑笑。
眼见时间快要来不及了,李诗祝忙让丫鬟打伞过来。
今日家主归家,本该是蔺家人都来迎接的,只是蔺知微写了信说不要告知其他人。
她虽没有告知其他蔺家人,但他们听到动静都自个来了,就连自从李诗祝嫁进来后,把掌家中馈一交就彻底堕入空门的蔺老夫人也来了。
太阳一点点升高,升高的气温开始热得豆大的汗珠悬挂在鼻尖上,亦热得人打湿内杉,热得妆容斑驳。
伟嬷嬷心疼晒得脸颊晕红的夫人,劝道:“夫人,现天气太热了,要不你先进去避下暑气,待会儿等大人的马车来了你在出来。”
李诗祝婉拒了她的好意,“马车已经进城了,说明他马上就要到了。何况大家都在等夫君回来,我又岂能一个人进去等。”
若她真那么做了,不正明知告诉世人,他们这五年的恩爱夫妻皆是假的。
手捻佛珠的蔺老夫人抬眸望了说话的李诗祝一眼,口中默念几句佛号。
蔺家四嫂和大嫂瞧着李诗祝,心中对她是既嫉妒又羡慕,恨不得绞烂了手中绣帕。
凭什么自家二伯(二叔)同她成婚五年,这五年来她没有生下一儿半女都不休了她,还不纳妾。对比自家那个后院女人一大堆,庶出更是一堆的男人,如何不嫉不妒。
就在时间一点点从指缝中溜走,连周围空气都热得沸腾起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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