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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与玉墨讨要完避子汤,如今口中还有那药的酸涩苦味,就算是咬了一颗蜜饯,也依旧遮掩不住那股味道。
姜玉照想到之前她讨要避子汤时,玉墨那微愣的模样,唇角扯了扯。
她从袖口又拿了一颗之前藏着的蜜饯进嘴里,品着这酸甜的味道,口中那股药味才终于被压抑下去。
今日太子并未陪林清漪一同用早膳,因此林清漪有许多时间同她消耗。
照常服侍林清漪用餐之后,林清漪擦拭着唇角,想到昨日听到的女子哭泣声音,没忍住,还是蹙眉看向姜玉照:“你昨日去哪了?”
姜玉照面不改色,俯身行礼:“妾昨日身体不适,在院中休养。”
林清漪嗤笑:“如今那雪夜你倒是落了病根了,同我一般体弱多病了,动不动便身体不适,你之前在相府中不是身体很康健吗?”
姜玉照没说话,林清漪便自顾自地又冷冷,自上而下地扫视了姜玉照几下,忽地出声:“你领口怎得盖的那么严实?袖子怎么那么宽大?”
姜玉照抬起眼看她,很快垂眸。
她领口盖的严实,自是为了遮盖住领口处的红痕,昨夜林清漪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就那般隔着那堵门,将她压在床榻之上,薄唇热情似火,贴在她脖颈处反复研磨亲吻。
她袖口宽大,自然也是为了遮盖住手腕自上而下的痕迹,萧执的手掌每次攥着她的手腕压在衾被间时,温度都滚烫,如玉的指尖触碰着她的皮肤,反复摩挲个不停。
这些话,自是无法当着林清漪的面说出来的,不然她怕是要发疯了。
想到那个场面,姜玉照似是觉得有趣,微微扯开唇角,很快又压了回去,神色自若地回复她:“妾体弱,身体不适,怕受风。”
这般言辞,令得林清漪将信将疑,但想着太子如今对姜玉照那般憎恶的态度,便还是缓缓打消了念头。
轻嗤一声,林清漪不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很快施施然落在椅子上倚着开口:“你近些时日一直拿身体不好当借口,本宫也不追究什么,但接下来这些时日你若是再以生病做借口,本宫可就不轻饶了。”
她挥挥手,身旁出来几个丫鬟,手里捧着些许东西出来。
林清漪慢悠悠:“本宫记得你绣工不错,以往琅岐哥哥的生辰礼物都是你绣的,如今太后寿辰马上就要到了,太后信佛,本宫准备找人绣一面佛经屏风献寿,这份刺绣的事情便交由你来吧,能够有机会将绣品呈于太后面前,也算是你的福气,你算是沾了本宫的光了,姜侍妾。”
她命人将那些针线等一应物品塞到姜玉照面前,等离开时让袭竹拿走。
又专门命人搬来屏风,交于她面前。
姜玉照扫林清漪一眼,故意轻声开口询问:“妾身份卑微,太后贺寿这般场合,竟也需要妾去献礼吗?”
林清漪睁大了一双眼,似是觉得好笑,上下瞧她忍不住笑出声来,面上多了许多鄙夷之色,嘲弄着:“姜侍妾怕不是疯了,太后贺寿如何会要你去献礼,自是你绣好了本宫当做贺礼呈上去,虽没记你的名字,可到底是让你这般粗鄙的绣工落到了当今太后的面前,以你这般卑微的身份已是难得,你要谢本宫还来不及,怎得还会想着去安你的名字献礼,你当真可笑。”
她说完,还不忘催促姜玉照,声音烦躁:“本宫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本就是府中侍妾,任凭主子吩咐,本宫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哪里来的这么多话。如今太后寿诞在即,姜侍妾你快些将东西拿去,若是延误了时机,本宫可就要拿你和你身边的丫鬟是问了。”
林清漪上回已经知晓了如何拿捏姜玉照,因此故意点出了袭竹。
果然,姜玉照没再吭声,很快便乖巧的将那些东西带出去了。
东西不好拿,是林清漪命身旁丫鬟走小路,在不被人看到的情况下,将那些东西一同带去了熙春院。
林清漪打得就是要将姜玉照的功劳昧下的算盘。
以前她都偷拿了姜玉照给林琅岐的生辰礼物了,如今再多拿个太后的贺寿礼物自然也没什么。
这般用心的礼品,自是比那些需要花费诸多银钱的华贵珍宝好得多,还会显得她蕙质兰心、绣技高超。
这是新婚后头一次参加这般盛大的场合,在众人面前露脸,林清漪自是要做到做好,令上头长辈贵人们喜欢她才是。
只是她唯独漏算了一点。
她只当太子厌弃姜玉照,从未与她接触过,丝毫不知太子近些时日几乎夜夜去往姜玉照的熙春院,甚至有时还会将她带到寝宫去。
于是等太子晚些来到熙春院时,玉墨推开门,他走进内,便看到姜玉照那本就面积不大的狭小房间内,立着一张一米多长的屏风。
旁边还有许多绣线,姜玉照正对着烛光认真的在上面勾勒图案,一笔笔描绘。
烛光浮动,她的睫毛又长又密,每次轻眨时都宛如一把小刷子。
萧执看了眼,很快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垂眸,声音没什么情绪:“这是什么?”
姜玉照似才反应过来,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于是转身行礼。
但面对着萧执的询问,她眉头微蹙露出纠结模样,半晌轻声:“一张屏风。”
萧执似笑非笑。
他自然知晓这是屏风。
只是稍微一看屏风的模样,瞧见两脚及料子便知是珍贵的东西,不是姜玉照这般身份能够得到的东西。
见姜玉照似乎没有想要细致说出来的想法,萧执也没细问。
他只瞥了眼那屏风,轻啧一声:“碍事,你这屋子本就小,孤如今舒展都不方便了,下回你来孤的寝宫。”
姜玉照贝齿咬着嫣红的唇,似是想到那日的折腾,面颊绯红,掌心紧攥,半晌扭头拒绝:“殿下,妾如今有事要做,不能去寝宫。”
有事要做?便是那屏风吧。
萧执瞧见那一堆各色花色的绣线便知是要刺绣上去,闻言轻笑,懒散上了塌,没再理会,只示意姜玉照:“上来。”
姜玉照再次摇头。
不顾萧执冷下来的脸,她轻声:“殿下,妾还未曾用膳呢。”
萧执看了眼天色,神色倒是稍微松了下来,微微挑眉:“如今这般时辰你竟还未用膳?底下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
他声音很轻,却让屋外守候的几位下人一并紧张的匍匐跪下。
还是袭竹壮着胆子,蹙眉回复:“主子今日刺绣太过投入,再加上后厨一贯送来的时间稍晚些,因而才会如此,望殿下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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