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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阿曜仰起头,与萧执相似的眼睛紧张地眨了眨。
恰在此时,萧执脊背弯了弯,当初为了护住他们而受伤中箭的地方,隐隐有再度想殷出血来的迹象,他低咳着,苍白着脸垂眸:“我,我没事……”
姜玉照闭眼,半晌淡淡道:“上马。”
萧执转过头,似乎有些意外。
姜玉照没有看他,只是把阿曜抱上马背,然后翻身上马,坐在阿曜身后。她握住缰绳,垂眸看向他:“上来。”
萧执这下不再继续装柔弱了,清冷的面容上唇角扯开笑容,直接翻身上去:“好。”
说完,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院中的谢逾白。
此刻谢逾白被沈倦扶着,面色也不好看,抿着唇苍白着脸看他,不知在想什么。
萧执的凤眸低垂,薄唇跟着抿了抿。
他与谢逾白二人自小便亲密相处,情同手足。数十年如一日的感情,若非情况不允,他是不会与谢逾白这般争执伤害他的。
但姜玉照只有一个,为了他的玉照,为了他的孩子,为了他的失而复得,有关玉照的事情他不会再心慈手软,也不会再将其拱手相让。
没那么多兄友弟恭,属于他的便是他的!
想到此,萧执揽住了前头的阿曜。
马匹地方比较窄,来之前为了护住姜玉照和阿曜,他骑在最后面,可如今他身体受伤,没什么力气,便是阿曜和姜玉照将他夹在其中。
此刻马匹的缰绳上,他们三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处于萧执身前的,是阿曜,而他身后的……
虽间隔有些距离,但那股熟悉的香气依旧萦绕在他的身边,萧执忍不住闭眸嗅了嗅,这般几年间他渴望又不可及的气味,曾经让他魂牵梦萦,后又失魂落魄,寝食难安,如今真的嗅到才觉得一切都安定下来,周身的浮躁和失控都被压下来,那些无法休憩熟睡的噩梦也都被驱散。
仅仅只是这样靠着她的身体,闻着她的味道,萧执便觉得生出些许疲倦和难得的睡意。
他梦中也想触摸的温度,如今便这样亲密地触碰着他。
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的一切。
如今姜玉照就活生生地在他身后。
萧执觉得如今应当是自己这五年来最快活的一日,凤眸眯起,唇角止不住地上翘着。
揽着阿曜在怀中,随着身后沈倦谢逾白的上马,一行人离开农村的院子往京中的路行去,马蹄抬起,哒哒声响着,颠簸的时候,萧执能够感受到姜玉照的手扯着他的衣袍布料,似怕他摔下去。
他垂着眸,唇角翘着,故意装弱闷哼一声:“疼,玉照,我肩膀的伤是不是崩开了,有点疼。”
姜玉照眉头微蹙,放慢了马速,偏过头去看他。
恰在这时,他闷哼一声扭头看她,呼吸灼热地拂过她耳畔,身高的差距导致姜玉照仰着头,看到他在外头的日光下低垂着的纤长睫毛,一下下眨着。
她出声:“哪里疼?”
萧执怔怔看她,唇角噙着笑:“哪里都疼,但看到玉照你……就不疼了。”
姜玉照瞧着他这副面色苍白还有心思调笑,冷笑一声,直接掐了他腰间一把。
萧执闷哼一声,这回是真的疼了。可他眼底的笑意却更深,甚至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这要是以往在太子府,在熙春院,做出这种事情是大逆不道,周遭下人都会跟着战战兢兢的。
但如今她这般做了,萧执的面上却瞧不出半分生气,反而有些愉悦。
“笑什么?”,姜玉照冷着脸。
萧执目光柔和:“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子的你,才和从前一样。”
和从前一样鲜活,会生气,会与他肢体接触,会在意。
而不是这两年他梦里那个永远触不到的影子,也不是前些时日她刚回来时那般冷若冰霜的疏远模样。
姜玉照没有应声,只是收回手,重新握住缰绳,掌心逐渐收拢,用力起来。
姜玉照没再理他,但萧执倒是很会自娱自乐。
两匹马并行,一路上疾驰回京,他也不忘记与阿曜聊天。
姜玉照若有所思,偏头看了眼前方在萧执怀里窝着,面上新奇开心的阿曜。
阿曜似乎很喜欢萧执,是因为察觉到萧执是他父亲,所谓的血脉的力量吗?
或许还因为,阿曜确实渴望有个父亲。
没有人不渴望亲情,更何况阿曜那么小。她尚且惦念着家中父母,又遑论阿曜。
姜玉照垂着眼,随着马匹的颠簸,感受到周遭的风吹着她的面颊,拂去她的碎发。
忽地,姜玉照感受到了一束落在她身上的灼热视线。
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阿曜,看向身侧不远处。
谢逾白被沈倦护在马上,正望着这边。
他面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个人身上,又落在阿曜身上,最后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里有许多东西,似怔忡,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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