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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的人还找到了两人的同班同学,以录音形式记录了那人的陈述:“周天祺和许夏至?好像是有那么点传闻……不过高三学习那么紧张,也没人关注这些,毕业了许夏至家里好像出事了,也不怎么跟人来往了,再后来就没消息了……周天祺好像出国了。”
最后,是两张被技术复原的、像素很低的手机短信截图,发送号码经过追溯确认是周天祺高中时期使用的,接收方则是许夏至的旧号码。时间截图分别显示是在高三期间和许夏至家出事儿前几天:
许夏至:晚自习模拟测验,要拖堂一个小时。
周天祺:我等你。
许夏至:别在校门口等,在教室做题等。
周天祺:你希望我考回一班对不对?
许夏至:脸红小猫.jpg
周天祺:明天我去接你,到我家来。
许夏至:去你家干什么?
周天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任人宰割羔羊躺.jpg
路景川看着眼前的资料,几乎无法呼吸,心像是被塞进井底,压伤一块大石,出不去,进不来,动不了,也离不开。
他盯着手里拿着的几张纸,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纸张捏皱,捏烂,捏破。
原来,是这样。
原来,施南枝根本不是周天祺回国后的“一见钟情”或者“一时兴起”。
她是周天祺念念不忘的过去,心心向往的梦中人。
周天祺……也不是什么求而不得,而是施南枝的初恋。
在她家破人亡、跌入深渊之前,在她最单纯美好的年华里,真正拥有过她青涩感情的人,是周天祺。
陪她看过校园夕阳,给她送过水,一起在家里度过私密时光的人,是周天祺。
送她回家,和她一起上自习的人,是周天祺。
而他路景川,只是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以一种强势甚至可以说是乘人之危的方式介入她生命的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施南枝生命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却没想到,早在多年前,周天祺就已经刻下了印记。
路景川此刻,被一种难以言明的、几欲将他撕裂复杂的情绪侵占。
那不仅仅是愤怒和嫉妒,更有一种被隐瞒、被比较、甚至可能……被替代的恐慌和挫败感。
路景川胸腔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足以致命的厉色。
所以,她在草原上露出的笑容,是因为……回到了初恋的身边?
所以,周天祺的坚持和恋念,是源于少年时期未竟的感情?
这个认知像毒液一样迅速侵蚀着路景川的理智。
他对施南枝的占有欲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危险程度。
他不仅仅要掌控她的现在和未来,他甚至疯狂地想要抹杀掉那段他未曾参与的过去。
他猛地将那份资料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拨通电话,声音降至冰点:“把关于这件事的所有原始资料和备份全部销毁。彻底清除干净,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挂断后,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影僵硬。
城市华灯初上,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阴沉至极的脸。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施南枝对周天祺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挣扎。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对周天祺的存在会有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但是,他绝不允许自己输给一段早已过去的、幼稚的校园恋情。
施南枝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只能受他掌控。
想到这里,路景川脑海里不断涌现现出两人在草原上的画面。
转念,当他想到施南枝的脑海里也会浮现出那些画面时,他控住不住的想要摧毁这些。
而抹不掉的回忆,只能覆盖和占有。
他叫来了贺琳,让她安排私人飞机,他要带着施南枝,以最快的速度飞往希拉穆仁草原。
施南枝被告知要陪路景川出差时,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路景川的通知来得突兀,几乎没有给施南枝任何准备的时间。
当她被礼貌客气地送上了路景川的私人飞机时,甚至还有些恍惚。
施南枝登上机舱,路景川正坐在电脑前处理公务,他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全程也没对她说要去哪里去干什么,两人没有任何交流,机舱内安静得可怕。
施南枝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感觉自己正被押赴刑场一般,未知而可怕。
当飞机着落,施南枝发现他们竟然停落在希拉穆仁时,她只觉得荒诞又可笑。
同样的辽阔天地,同样的青草和泥土气息,却让施南枝喘不过气来。
阳光失去了温度,风很苍凉也很泠冽。
路景川甚至选择了同一家民宿,同一间施南枝住过的蒙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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