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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猎吹了个口哨“听得老子头皮麻。”
秦渊没说话,低头看着桌面上那些正在消散的水渍,符身正中盘着的那条古蛇,虽然画得潦草,但那绕着圈似衔非衔的姿态,确实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还有符上头那层雾影里,隐约可见远海孤舟的轮廓,飘飘荡荡浮在溟波之上,看不真切。舟影尽头叠着几缕虚渺的山形,缥缈得像仙人居所,混在雾色与蛇纹里头,虚虚实实分不清楚。
他站了一会儿,唤来纸笔,尝试还原了一番。
老者看了一会儿,诧异道“贵人真神了,就是这样拐来拐去的字,看不清是什么,不过这船上的小人儿不太像,手上少了个拂尘……”
“拂尘?”
“小老儿看着像拂尘……”
秦渊想了一会儿,继续问道“除了纸灰,这间屋子里还现过别的东西没有?”
老者摇了摇头“没了,就那一堆纸灰,打扫的时候扫出去了,别的什么都没有,那个客人也没留下什么物件,包袱什么的都是自己带走的。”
秦渊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老者和那个胖妇人。
胖妇人一直在门口缩着,大气都不敢出,见秦渊看她,连忙低下头去。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说出去半个字,后果自负。”
老者和胖妇人忙不迭地点头。
秦渊出了客栈,站在巷子里,深吸了一口初冬的冷空气。
线索连接的莫名其妙,李三,左耳黑痣,崇仁坊,烧纸灰,还有那个古怪的符号,盘蛇、孤舟、远山,这些东西串在一起,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怪异感。
秦渊隐隐觉得,蛊毒案的底下,还埋着更深的东西。
他没有急着上马,而是站在巷子里把那幅画又看了一遍,那条盘蛇的轮廓线条分明,虽然是从老者的描述中还原出来的,但那股子阴冷的气息还是透过纸面渗了出来。
他把画折好,收进袖中。
“这老头说的那个古早方士渡海的故事,你听过没有?”萧猎凑过来问了一句。
“没有。”秦渊身形微顿,行将上马之际,倏然感应到远方一道视线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偏望去,河对岸站着一个白衣中年男子,笑意浅淡,直直凝望着他。
起初秦渊只视作寻常过往之人,可对方目光始终盯在他身上。
二人对视,秦渊不挪开目光,白衣男也不挪开。
直到萧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大手一挥,拿下河对面那个人。
白衣男子露出一抹冷笑“勿急,勿急,国师大人,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该见面了。”
秦渊皱眉道“您是哪位?”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或许只是天地间的一道孤魂,偶然间飘到了这里,对了,你画的不太对,这一张给你。”
说罢,手轻轻一挥,从他袖中飘出一张符咒,在风中飘来飘去,说来也怪,最终竟飘到了秦渊的面前。
萧猎刚想拿,却被秦渊阻住。
“别碰。”
此时大批的军士已经向河对面涌去,白衣男子仍旧岿然不动,唇角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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