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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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章 还是那个少年郎（第1页）

姜昭棠隐在人群中，从头听到尾，听到五皇子和莫韶山时，不禁眼眶酸，听到兵武制世应用的时候，又不禁热血沸腾，全程都被秦渊的节奏牵制。

“臣，拜见陛下。”

姜昭棠无奈道“以后这种杀人的事情交给门下臣去做，自身还是少沾染这些，堂堂国师，若是传出个屠夫的名声，不好听。”

秦渊怔了怔，疑惑道“陛下，臣哪有什么门下。”

姜昭棠鄙夷的瞅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看看这些学子，各个将来都是军中的基石砥柱，再看他们对你这崇敬的模样，若说你没有门下，谁信呢？”

秦渊苦笑道“他们如何想是他们的事，臣自然要守得住，君有君道，臣有臣道，规矩不可废，本分亦要遵循。”

姜昭棠怔愣片刻，忍俊不禁道“你觉得朕在猜疑你？”

“陛下乃圣主，岂会没有这点度量？”

姜昭棠伸脚欲踹，后者一个后移步走远。

“你这臭小子，谁知道你还隐藏着多少底牌，说不定哪怕有朝一日举兵造反也有必胜的把握，猜疑有什么用，朕心里矛盾，当年放你进了朝堂，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放你进来吧，又怕你在山野间挑拨风雨，放你进来吧，你这一身诡谲的本事没人看得透，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不是你，大华也不一定能打赢五胡联军，也破不了那几桩诡案。”

秦渊想了一会儿，说道“陛下，臣十六岁便来到了长安，是您给了臣如今的富贵和荣耀，也给了臣无限的信任和包容，臣，心里将您当成亲近的长辈，小子或许算不上一个顶好的臣子，但好歹懂得知恩图报，您给予的一点善意，臣都愿意付出十倍，百倍去回报，这是臣心中真实的想法。”

姜昭棠一怔，随即失笑摇头“你呀……话说的总是好听，从来都是看着规规矩矩，实则呢，心里没有上下尊卑，也从不把凡夫俗子放在眼里，不经意间一静一动，锋芒毕露。”

“锋芒若是对着外敌，便是利刃，若是对着陛下……臣愿做那把锈在鞘里的刀，一辈子不必出鞘。”

“咱们一块儿守好这江山吧，像是刚才说的一样，先辈打下这偌大的江山，实在是不易。”

姜昭棠觉得自己应该对秦渊警惕起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帝王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词儿，换成别人，早就找个由头卸了他的差事。

但也奇了怪，哪怕秦渊做的再过分，姜昭棠也不觉得他会有不臣的心思，打心眼儿里还是那个蔫儿吧唧的少年郎，自己吆喝声，他便往前动弹一下，不催着动弹，他能懒死在骊山。

“悠悠千古，百年君臣，和和乐乐，幸甚至哉。”秦渊笑道，“臣愿意做大华盛世的一块儿砖瓦，希望不久的将来，人人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处处都有欢声笑语，届时臣就隐在骊山，再也不出来了。”

“那是多好的世道，朕也希望能看到这一天。”

“陛下，可知隐门？”

“曾自倭虏口中听闻此辈。”

“江州天花疫乱、石脂贪案、洛阳天方教祸、鬼市夜游诡事、三尸蛊毒奇案，桩桩件件皆有其踪迹。这群人早便暗中渗透朝野，行事一日狂过一日，铁城一事，便是他们公然向大华宣战的明证。”

姜昭棠面色阴沉，眉宇间凝着沉沉戾气，叹气追问“可他们常年隐于暗处，行事诡秘，无迹可寻，这般藏在阴影里的毒瘤，到底要怎么将他们尽数揪出来，连根拔除？”

秦渊缓声道“陛下，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个人以及团体无法形成足够的威胁，而且要切记，子不语怪力乱神，他们那些看起来神神怪怪的术法，若真的如此强大，也不必躲藏着不敢现身了。”

“他们躲藏在暗处，借乱象滋生势力，以旁门异术操控人心，挑动祸乱。每一次出手，皆是避实击虚、暗中布局。世人愚昧，才会心生畏惧，任由他们步步蚕食。”

“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短处，他们要养蛊、炼术、聚财、揽势，便不可能真正遁世绝迹。只要行事，便必有痕迹，只要扎根，便必有破绽。”

“铁城一战，便是他们耐不住蛰伏的铁证，此前数年，他们尚且懂得遮掩行迹，只敢暗中挑拨、借刀杀人。可如今，他们公然搅动州县祸乱、挑衅大华兵锋，甚至不惜以铁城为战场，与我朝正面对峙，这便是开始急躁了。”

姜昭棠微微颔道“有理，他们散落天下，渗透朝野内外，文武百官、市井江湖，皆有可能藏其羽翼，若是大肆清查，恐会惊扰民心、引朝野动荡。”

“倒是不必大肆清查，陛下，他们连续作案，数桩大案看似零散无序，实则脉络相通、轨迹相连。隐门行事必有其固定路数、惯用手段，或是异术、或是诡谋、或是收买傀儡操控局势。臣会抽调大理寺、刑部精干人手，封存旧案、比对细节，剔除无关杂扰线索，将所有疑点一一串联。凡涉案之人、涉事之地、异动财物流转，尽数备案溯源。零散的残线攒多了，便能织成一张大网，精准锁定隐门的核心布局脉络。”

“隐门最擅长以旁门异术惑乱人心、制造恐慌，寻常官兵、州县官吏不识其术，遇之自乱阵脚，才屡屡被其牵制拿捏。臣会整理各门诡术的破绽、克制之法，编撰简明纪要，下军中与地方官府。让州县有底气维稳，妖术诡道，可欺凡俗，不可敌王师正道。只要我朝兵甲锋利、法度严明，他们的诡谋便再无立足之地。”

“隐门长久蛰伏，靠的是我朝无处着力、摸不清其动向。臣建议，暂且放缓明面的清查之势，对外佯装松懈，稳住朝野局势，令其误以为我朝无力制衡、放松警惕。与此同时，暗中布下暗哨眼线，连通江湖、市井、州县三道眼线，紧盯异动之人、诡异之事、不明财势。那些妖人见有机可乘，必定会再度出手。只要他们敢动，便是自投罗网，此桩事，可交由黑冰台柳清澜与不良帅任在野去做。”

片刻后，帝王缓缓展颜，眼底戾气尽数消融。

“此事可不简单。”

“简单的事情也不值得臣出手。”

“既然有了章程，那便去做吧，此事全权交由你统筹调度，朝野文武、四方兵马，但凡你需用之人、需调之物，无需上奏，尽可先行决断。朕，为你坐镇后方。”

秦渊垂拱手道“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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