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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把眼帘垂下。
祁盛渊身材峻拔,立于她身后咫尺,她无法窥见他的目光。
只知道,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捏住她腰间拉链的拉头。
指腹染上烟草气,指背触在她光倮的脊背,腰线最细的地方。
是粗糙也是冰凉。
何霏霏难忍颤栗。
裙摆有两层,紧紧包裹着双腿却无法阻止发软,她屏住呼吸,可胸肺的每一下起伏,都像被绵密的细针扎过。
刚来这里、见到这条蓝色的连衣裙之前,在试衣间外说清楚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
放肆到无礼。
与此同时,BloodshotClub酒吧顶层vip包厢。
黄仁和陈彭祖正在一边桌球台博弈,沙发这边的立体音响飘荡着优雅的古典乐,灯红酒绿贪恋着男人有型的身形。
祁盛渊窝在沙发里,手腕摇曳着古典杯里的冰块与朗姆,耷拉着眼皮,似思考又似放空。
不一会儿,有人进来,直接走向祁盛渊。
穿着西装的男人在他身后俯身,将拦截的消息告知:“祁总,是何小姐。”
“她手不太干净……”
祁盛渊听着助理的话,眼神一分一寸冷了下去。
摩挲酒杯的手指像怜惜寒冬的神明,与冰冷冰块隔层对撞,结下一片温热的雾,又迅速消散。
助理传达完,直接离去。
祁盛渊直起身,酒杯被重重磕在桌面上,碰出不小响声。
灯光轮转,将他立体精致的脸投出黑白阴阳两面,喜怒难辨。
他沉着眉宇,从兜里摸出烟盒,一弹开,瞧见里面空空如也。
祁盛渊盯着空荡烟盒,无处宣泄的痒在心底发作。
有团火,在骚动,在复苏。
他闻着烟盒飘出的残存味道,半垂的丹凤眼亮得瘆人。
手背倏然绷起青筋脉络,烟盒被捏瘪。
祁盛渊勾唇,无声微笑。
何霏霏。
你好大的胆子。
“已经是第二次了,”
电话那头,祁盛渊的嗓音清晰,
“何霏霏,我允许你走了吗?”
不容置疑的质问,居高临下的指责。
无论在地球的哪一个地方,世界的规则都相同,
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少数人,才最有权力睥睨一切。
掌控一切。
但何霏霏绷紧了喉咙,对话筒:
“我想走了。”
就算他缺失的翡翠被她收起来,就算她把它安置、带来狮城,她也想走了。
何霏霏仰头,心里念叨:一千八一个月,一个季度就是……
突然要拿出来五千多块啊。
这时候,继母又不合时宜地发来几条微信,她扫了一眼没打算搭理,没想到对方直接甩过来一个电话。
看见来电显示何霏霏头皮都麻了,手指僵硬,挣扎了好久还是接了电话。
何霏霏堵住另一只耳朵,“喂,阿姨,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继母嗓音愉悦,但一如既往的强势:“你这么久也不给家里报个信,你爸让我问问你怎么样。”
她垂眸,不打算说实话:“都挺好的,工作很忙。”
“那就好,哎你说你这,在大公司挣得肯定不少吧?也不张罗给家里添点什么……”继母说到一半自己中断话题:“哎算了算了,你不跟家里要钱我跟你爸就满足了,哦对有个事儿。”
“睿睿马上放寒假了,说想去滨阳旅游,到时候我带着他去找你。”
“就住你租的房子吧,你住的地方离景区不远吧?”何霏霏盯着对方瞬间青白的脸色,忽然觉得很滑稽:“碰巧那家酒店的门板不厚,碰巧你们偏偏喜欢挤在门口做,所以录得还算清楚。”
“你从我这里借的五千块钱,真的付房租用了吗?”
杨格这次彻底没话说了,嘴唇翕动半晌,没吐出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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