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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清淡的桃花香包裹着,陶悠然按在肩上的手没有松开,他感受着心跳时而急促时而停顿,没了规律,赵砚忘记了呼吸,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张了张口,想恳请、想挽留、想诉说爱意,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只沉默地流泪。陶悠然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融化进风雪。他取出了一枚硬币,“正面,我们重新来过。”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叙述着今天的天气,“反面,我们老死不相往来。”赵砚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枚硬币已被高高抛起。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赵砚盯着那枚决定命运的硬币,心跳几乎停止。硬币到了最高点,即将落下。他却被一把扯进了陶悠然的怀抱。赵砚的双手颤抖着拽住陶悠然的衣角,泣不成声,“阿南,是正面还是反面?”陶悠然轻笑一声,“谁知道呢?”赵砚失声痛哭,“阿南,是正面对不对?对不对!”陶悠然扳着赵砚的肩膀,忍着鼻腔的酸涩,哑声道:“赵砚,我们重新来过,这一次,我们彼此坦诚,我”他摸着赵砚的发梢,“我想如今天一样,与你共白头。”他欺身吻住赵砚的唇。赵砚紧紧地抱着陶悠然,此刻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失去陶悠然的日子,他不过是行尸走肉,重新环住这个人,他等了太久太久。每一天都置身地狱,他只能煎熬着,靠着回忆度日,但回忆也折磨着他,他曾经拥有过重亲开始的机会,却被他亲手毁了,他无时无刻都在祈祷时光能倒流,他乞求上天让他能重新与阿南执手。愿望成真这一刻,拥着阿南这一刻,周遭鼎沸的人声与刺骨的风雪仿佛瞬间褪色、消散,整个世界寂静无声,只剩下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清晰的心跳,一声一声,与他失序的脉搏逐渐共振、合一。他闭上眼,将脸深埋在那熟悉的颈窝,终于找到了他那失落的、赖以生存的人间。拥抱着赵砚,陶悠然才感觉到心安,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刚刚,当他以为赵砚已永远离他而去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声音与意义,只余下一片荒芜的痛苦。在那片死寂里,他读懂了自己的心——他依然爱着赵砚,从未停歇。即使历经了欺骗、伤害、磨难,爱意从未褪去。陶悠然从未与人说过那深埋于心的悔恨,他悔很当年的固执己见,悔恨分化后未选择坦诚与勇敢,更悔恨重逢后一再否认,否认他的心仍为赵砚而悸动,他不敢审视自己的内心,不愿再面对999的相斥率。他羞于承认,重逢后,赵砚的每一次追逐与靠近,都扰乱着他的心。经历了生离死别,兜兜转转,他终于鼓起勇气,将他今生唯一深爱过的人拥入怀里。所有的彷徨、挣扎与伪饰,都融化、消散。从此,万水千山,人世流转,他再也不会放手。【作者有话说】复合!各种py我要玩儿起来!陶悠然从不知,赵砚竟有这样多的眼泪,他自己已经平复了情绪,眼泪也抹净了,而怀里的赵砚的哭泣却仿佛没有尽头,两人难免引起了围观。他只得将人更紧地按入怀中,半扶半抱地拖着赵砚往前走,步履艰难地将人塞进了车里。陶悠然递过纸巾,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赵砚像是被这一声叹息惊醒,哭声戛然而止,只余浓重的鼻音:“阿南,我不哭了。”说罢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抹。陶悠然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挂挡,踩下油门,方向盘在他手中流畅地转动,黑色的迈巴赫如行云流水般调头,驶离了这片混乱之地。“阿南,咱们去哪儿?”“去医院。”陶悠然目视前方,“处理你的伤口。还有,你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吗?”赵砚茫然地摇了摇头。陶悠然沉默片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声音沉了几分:“赵砚,不要再受伤了。”“我保证。”赵砚立刻应道。去医院的路上,赵砚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车祸的原委——前方车辆突发连环追尾,他为避让急打方向盘,撞上了护栏,只受了些轻微擦伤。“我伤得不重。”他再次强调。陶悠然蹙紧了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去医院,做检查。”赵砚忙点头,“都听你的。”再次回到医院,一番检查后,医生确认赵砚无大碍,陶悠然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凝视着床上因高烧昏睡的人,一阵酸涩涌上喉头。赵砚高大却瘦削的身形在白色被单下显得格外单薄,后颈术后的伤、脚踝的伤,额角又添新痕警方来电,陶悠然本打算出去接,刚起身,床上的人便像是有所感应般猛地睁开眼,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手已经下意识地伸过来,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角,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陶悠然心下一软,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发顶,重新坐下接起电话。警方告知,行动很成功,朱小亮已被顺利抓获。他将消息告诉赵砚。一瞬间,赵砚那双含着水光的凤眸瞬间凌厉了起来,淬着冰,带着恨意,他从齿缝间挤出三个字:“他该死。”陶悠然抬手,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他紧蹙的眉心,那骇人的戾气便如潮水般褪去,眼神又重新软了下来。陶悠然唇角牵起一抹清浅的弧度,语气淡然而笃定:“放心,他会死。”他垂眸,对上赵砚眼中毫不掩饰的依恋,心头像是被细小的针尖戳中,泛起一阵麻痒,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促使他俯身靠近。赵砚狭长的凤眸因他的靠近而微微瞪圆,喉结上下滚动,唇瓣微微嘟起。陶悠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最终,他的唇只是轻轻地贴在了赵砚汗湿冰凉的额头上。停留片刻,他直起身,声音清润:“退烧了。”然而,衣角依旧被紧紧地攥着,不让他再退开分毫。陶悠然微微挑眉,“怎么?”赵砚小心翼翼地将他拉回床边坐下,自己则撑起身子,扭着头将唇凑过去。病房里霎时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以及——砰砰、砰砰,失了节奏的急促心跳。唇与唇相贴,赵砚微微颤抖着紧闭着唇,维持着别扭的姿势,一动不敢动。陶悠然心中失笑,主动退开了些许。那人眼中立刻闪过失落和恋恋不舍,却也没再追索。陶悠然将赵砚的身子扳正,抬手轻轻地扣着他的后颈,再次欺身而至。轻柔缠绵的吻伴着清浅的桃花香,如同柔软的网,将赵砚整个人细细密密地覆盖、包裹。赵砚的手狠狠一抖,猛地扣住了陶悠然的劲瘦的腰,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当陶悠然再次退开,唇上的温热骤然消失,赵砚扣在他腰际的手瞬间青筋暴起,用力将人重新拽回。这一次,不再是被动承受。先是吸着他的唇轻啄,然后压着桃花气息的唇肉碾弄,进而舌尖顶开齿关,长驱直入地攻城掠地,缠绕、挑逗,好似快要干渴而亡的旅人终于寻到甘泉,极尽索取。赵砚享受着唇齿间的盛宴,他勾缠着侵略着渴求着这抹桃花香,动作迫切却也温柔,温柔却又火热。一个吻,如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这一吻,将陶悠然彻底卷入漩涡,理智寸寸碎裂,情欲汹涌翻腾。只有赵砚,能让他如此失控,让他再无暇思考分毫。仿佛一脚踏空,坠入了由赵砚一手编织的、铺天盖地的情网中。意识在剥离,感官却变得无比敏锐,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舌尖的每一次挑逗与缠绕,那股迫切的索取让他心头发烫,仿佛有团火从唇齿间蔓延,顺着喉咙烧遍四肢百骸。理智早已碎成齑粉,只剩下本能的沉沦。明明没有信息素,但属于赵砚的气息——那深刻的、热烈的、近乎疯狂的气息,不由分说地灌入他的肺腑,浸染他的神魂。他像一叶迷失在惊涛中的扁舟,浮沉起落,身不由己。体温、室温都在这个吻里不断攀升。越来越高,燥热、渴求在血管里奔腾叫嚣。单纯的唇舌纠缠已经无法满足彼此的渴求。赵砚呼吸粗重,将怀里人推倒在病床上,自己顺势压上,急切地想要更多。然而动作过大,牵动了脚踝的伤,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动作猛地一顿,闷哼出声。陶悠然从意乱情迷中抽身。他那桃花眼里还氤氲着水雾,眼尾泛红,冷白的肤色染上绯霞,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模样被此刻的秾丽艳色取代取代,美得惊心动魄。赵砚看痴了。对外清冷疏离、高不可攀的陶总,唯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幅模样。这认知如同最烈的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如何能不将这朵桃花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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