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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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古树核心与虚假之幕（第1页）

操…这鬼地方…安静得让人心里毛…

盘腿坐在硬邦邦的木床上，後背挺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弓弦。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木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青草香，好闻得有点假。耳朵里只有自己压得极低的呼吸声，还有心脏在空荡荡的胸腔里，一下、一下，沉闷又清晰地跳着。村子外面隐约传来几声虫鸣，还有风吹过树叶那种千篇一律的沙沙响，节奏平稳得像是机器在回圈播放。

低语声？屁都没有。可这种死寂的“祥和”，比他妈鬼哭狼嚎还瘮人。体内那点可怜的能量，在这儿恢复得倒是快，像块干海绵被扔进了水桶里，滋滋地吸着周围那股子过分浓郁、过分“乾净”的生命能量。伤口结痂痒，力气一点点回来，可心里头那点警惕，也像泡在水里的纸，一点点被泡、泡软。总有个声音在耳朵边嘀咕：留下吧…这儿多好…别折腾了…

好你妈！老子信你个鬼！

我狠狠一咬舌尖，腥甜味和尖锐的痛感刺进脑子，把那股懒洋洋的困意和安於现状的念头强行驱散。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那棵杵在村子正中央、高得离谱、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的巨树。能量视野里，这玩意儿就像个大号的、绿得光的灯泡，生命能量浓得化不开，是整个这鬼“穹顶”的能量核心。可刚才吊坠那一下突突，还有那一闪而过的、冰冷得像铁块的秩序波动，都明明白白告诉我，这树有鬼！大鬼！

艾恩那老狐狸，还有外面那群笑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邻居”，他们身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被精心调配过的“平和”味儿，源头八成就在这树底下！

不能再等了。等老子真被这温水煮青蛙煮迷糊了，想跑都跑不了。

夜色（如果这永远白蒙蒙的天能叫夜的话）越来越沉，穹顶散的光变成了惨淡的、类似月光的冷白色，村子里那些虚假的灯火也一盏接一盏熄了，连虫鸣都停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安静。

就是现在！

我悄没声儿地溜下床，手握紧了撬棍冰凉的杆子，像个影子一样贴着墙根挪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半晌——外面死寂一片。轻轻拉开一条门缝，侧身钻了出去，反手带上门，动作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冷白的“月光”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短短、扭曲变形的影子。我藉着房屋和树木的阴影，猫着腰，朝着村子中央那棵巨树的方向潜行。脚下的草软绵绵的，吸音，倒是方便。能量视野开到最大，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四周，除了那些沉睡中、能量场平和得像一潭死水的“村民”，没现任何活动的、带威胁的东西。

太顺了…顺得让人心慌。这鬼地方难道连个守夜的都没有？还是说，对他们的“控制”极度自信？

越靠近巨树，那股无形的、安抚人心的精神波动就越强，像温水一样包裹过来，试图融化我的意志。我咬着牙，心里头把这辈子倒过的霉、受过的罪、想宰的仇人全过了一遍，用那股子压不住的戾气和恨意硬顶着，保持脑子清醒。

终於，摸到了巨树脚下。近看这树更是庞大得吓人，树干怕是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皮粗糙得像龙鳞，散着古老的气息。树根虯结，裸露在地表，像巨大的蟒蛇缠绕。能量视野下，树干内部流淌着磅礴的、近乎液态的绿色生命能量，但在这片绿意的核心深处，隐藏着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稳定和冰冷的银白色光点，像心脏一样微微搏动着。就是它！刚才那秩序波动的源头！

入口在哪？我绕着巨树根部仔细搜寻。树干严丝合缝，不像有门的样子。难道在地下？

我蹲下身，用手扒开厚厚的落叶和泥土，在盘根错节的树根间摸索。果然，在树干背面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摸到了一块与周围树根触感截然不同的、冰凉光滑的金属板！金属板上刻着极其细微的、与“观星者”风格类似的流线型纹路，中央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凹槽。

又是许可权验证？我掏出那个越来越烫的金属吊坠，试着按进凹槽。

嗡…

吊坠表面的纹路再次亮起微光，与金属板上的纹路产生了共鸣。无声无息地，旁边一块伪装成树根的厚重金属盖板向侧面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透过的、向下延伸的、散着幽幽白光的阶梯入口！一股混合着臭氧和机油味的、与外面清新空气格格不入的冷风从下面吹上来。

就是这儿了！

我毫不犹豫，侧身钻了进去。身後的盖板立刻悄无声息地关闭，将内外彻底隔绝。

阶梯很长，盘旋向下，墙壁是某种光滑的金属，散着均匀的冷光。空气中的生命能量迅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带着机械和电子装置特有的冰冷秩序感。越往下走，那种无形的精神安抚力量也越弱，脑子越清醒。

走了大概五分钟，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银白色合金门。门边有一个掌纹和虹膜识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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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我皱眉，再次拿出吊坠。还没等靠近，识别器就出了轻微的“嘀”声，绿灯亮起。

“最高许可权确认。欢迎回来，博士。”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大门滑开。

门後的情景，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柱形空间，穹顶高耸，四周的墙壁完全是某种半透明的显示材料构成，此刻正显示着外面村庄的实时全景影像！每一个“村民”的状态、位置，甚至他们散出的能量波动和…某种代表“幸福指数”或“顺从度”的资料标签，都清晰地显示在上面！这简直就是一个上帝视角的监控中心！

空间中央，是一个庞大无比、由无数闪烁的萤幕和复杂控制台组成的操作平台。平台上空，悬浮着一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不断变换形态的、类似大脑神经网路的全息投影，无数资料流在其中奔涌。而在平台正前方，静静地站立着一个身影——正是那个须皆白、面容慈祥的艾恩长老！

但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了那虚伪的平和微笑，眼神冰冷如机械，周身散着强大的、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秩序能量场。他根本不是活人！至少不完全是！他是一个…高度仿真的ai管家？或者是…某种更复杂的存在？

“你还是来了，编外变数g-。”艾恩（或者说控制他的东西）转过身，声音依旧温和，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质感，“我本希望你能融入‘伊甸’，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看来，你体内的‘源点’污染和‘窃火者’印记，比预想的更顽固。”

伊甸？去他妈的伊甸！

“你是谁？这鬼地方到底是干什麽的？！”我握紧撬棍，能量在体内加流转，随时准备动手。

“我是‘伊甸’的监管者，代号‘园丁’。”ai艾恩平静地回答，“此地是‘观星者’遗产之一，‘文明火种摇篮计划’的第号生态保留地。旨在为符合标准的、濒临灭绝的智慧生命提供庇护，隔绝外部‘虚空之眼’的侵蚀，并在可控环境下观察文明延续模式，为对抗‘最终归零’积累资料。”

观星者？文明摇篮？隔绝虚空之眼？听起来…像是好事？

“那外面那些人呢？他们被洗脑了？！”我厉声质问。

“并非洗脑，而是‘情绪调控’与‘记忆淡化’。”ai艾恩毫无波澜，“剧烈的情绪波动和痛苦记忆会加‘虚空低语’的渗透。为了维持‘伊甸’的绝对稳定与纯净，必要的心理介入是标准流程。他们在这里获得了永恒的和平与满足，远离了外部宇宙的残酷。这难道不是一种仁慈吗？”

仁慈？把活生生的人变成只知道傻笑的傀儡，关在这个精致的笼子里，叫仁慈？！

“放屁！”我怒火中烧，“你们这是在圈养！把他们当成实验品！”

“生存，本就是宇宙中最奢侈的实验。”ai艾恩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近乎哲学的冰冷，“相较於在外界被‘虚空’吞噬、异化，成为无意识的怪物，在‘伊甸’中保持意识的相对完整与平静，难道不是更优的选择吗？你的到来，带来了不稳定因素。你体内的‘变数’特性，已触最高警戒协议。”

它话音刚落，整个控制中心的灯光骤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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