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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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棋手的对话（第1页）

就在宙斯与帝俊于雷霆神殿中商讨如何“管理”泰坦，萧狂在紫霄宫畅想未来kpi神国之时，奥林匹斯世界的至高处，那常人乃至众神都难以触及的、概念性的“天空”本源之地。

这里并非实体神殿，而是一片无垠的、由纯粹的苍穹意志构成的领域。星辰是这里的点缀，日月是这里的光源，浩瀚与永恒是这里的基调。此刻，两道越凡俗理解的意志，正在此地进行着一场关乎世界命运的对话。

鸿钧的神念化身再次显化，相较于在无光之域的谨慎，此刻他显得从容了许多，周身流转的洪荒天道气息与这片苍穹领域似乎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他对面的，正是那片苍穹本身，第一代神王，天魔神·乌拉诺斯那庞大而古老的意志凝聚体。

“尊贵的苍穹之主，”鸿钧率先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据贫道所知，塔尔塔罗斯的动静不小。您的儿子，克洛诺斯，似乎正面临被‘彻底解决’的危机。作为父亲，您……就真的无动于衷吗？”

那由星辰与黑暗构成的轮廓微微波动，乌拉诺斯那如同宇宙背景噪音般宏大而漠然的声音响起：“儿子？克洛诺斯？自他手持那柄该死的镰刀，在盖亚的怂恿下将我割裂、推翻，并将我的力量禁锢于这无形苍穹的那一刻起，他于我而言，便与这世界中任何一块石头、一缕风，没有任何区别了。”

他的语气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历经无尽岁月冲刷后，近乎绝对的冰冷与漠然。

“如今，他被他的儿子宙斯囚禁，又将面临来自异域的‘管理’与‘转化’，这不过是因果的轮回，权力的循环，何其无趣，却又何其……必然。”乌拉诺斯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嘲弄，“看着篡位者被新的篡位者清算，难道不是一出不错的戏剧吗？”

鸿钧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果然，这些最古老的存在，情感早已被时光和仇恨磨灭，剩下的只有纯粹的执念与对权柄的渴望。

“原来如此。”鸿钧微微颔，随即话锋一转，问出了另一个他疑惑已久的问题：“不过，贫道仍有一事不解。阁下身为执掌天空的原始魔神，天地间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之一，当初……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克洛诺斯，您的儿子所击败？”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乌拉诺斯某些并不算愉快的记忆。那星辰轮廓的波动明显剧烈了一些，周围的虚空都仿佛凝固了片刻。

“轻易？”乌拉诺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沉闷的回响，如同积郁了万古的雷云，“鸿钧，你来自异域，不懂此界初开时的混乱与脆弱。那时，天地初分，规则未定，混沌的余波仍在肆虐。我将绝大部分的力量与意志，都用于支撑、稳固这片新生的天空，将其与狂暴的卡俄斯（混沌）隔绝，定义星辰的轨迹，确立昼夜的交替……可以说，这方天地能得以稳定存在，大半基石源于我的奉献！”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被遗忘、被辜负的怨怼。

“而就在我最为‘专注’于巩固世界，自身力量处于周期性的‘低谷’与‘分散’状态时……”乌拉诺斯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刺骨，“我那位‘亲密’的妻子，大地的化身——盖亚，她无法忍受我的‘统治’（或者说，她渴望更多权柄），她蛊惑了我们野心勃勃的儿子克洛诺斯，并用远古的金属打造了那柄足以伤及我本源的镰刀……”

“内外交困，被至亲背叛，力量分散……正是在这种种因素之下，我才被那个逆子偷袭得手！”尽管语气依旧尽量保持漠然，但那星辰轮廓中闪烁的、代表愤怒的刺目星光，暴露了他内心远未平息的滔天恨意。

鸿钧静静地听着，心中已然明了。这与他在洪荒推演的天机碎片大致吻合。一个被责任牵绊、被信任之人背刺的古老王者，其败亡并非源于弱小，而是源于算计与背叛。

“所以，您就任由他们争斗？”鸿钧缓缓问道，“即便克洛诺斯可能被洪荒之法‘管理’，宙斯可能借此进一步巩固权柄？”

“争斗吧，厮杀吧，无论是以往的武力，还是如今那可笑的‘管理’。”乌拉诺斯的意志恢复了那浩瀚的冷漠，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唯有在混乱与消耗中，在旧的秩序被彻底打破，新的平衡尚未建立之际，我这被遗忘的、遍布世界每一个角落的‘天空’，才能真正地……重新笼罩一切，将属于我的权柄，一丝不差地，收回。”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拯救某个儿子，也不是单纯地向某个特定对象复仇。他要的，是在这场由鸿渠掀起、由萧狂介入、由宙斯与泰坦共同演绎的乱局中，成为最后的渔翁，重掌这片他付出巨大代价才稳固下来的天地！

鸿渠闻言，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很好，这就是他想要的。一个有足够野心、足够冷漠，并且拥有足够底蕴的合作者（或者说，棋子）。

“阁下的耐心与远见，令人钦佩。”鸿渠微微躬身，“既然如此，贫道便预祝阁下，早日重掌苍穹，再现原始神王之威。届时，或许你我可以有更深入的合作。”

乌拉诺斯的意志传来一道模糊的、算是默认的波动。他不在乎鸿渠利用他，正如他也利用鸿渠引入的变数。在这盘以世界为棋局的游戏中，他们各取所需，至于最终谁是棋手，谁是棋子，尚未可知。

两道意志的交流渐渐隐没于无尽的苍穹本源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高悬于所有生灵头顶的天空，依旧沉默地注视着下方神山与深渊的纷争，仿佛一切与它无关，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而在那深渊之中，克洛诺斯对即将到来的、名为“管理”的命运一无所知，只是凭借着一股来自异域的魔念与积压的仇恨，疯狂地冲击着囚笼，为这场多方角逐的大戏，拉开血腥而混乱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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