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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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圣坛诡刃红衣未烬（第1页）

山窟里的硫磺味呛得人喉咙紧，赵衡将铁棍横在身前，左臂脱臼处的钝痛顺着骨头缝往骨髓里钻。他瞥见阿古拉藏在岩石后悄悄调整呼吸，红衣下摆浸着血，在火把光里泛着暗沉的光——这丫头定是又在咬牙硬撑，方才在密道里晕过去前，她攥着他衣襟的手都在颤。

“三殿下倒是痴情，带着两个拖油瓶还敢闯圣坛。”刀疤脸玄莲教徒舔了舔骨刃上的毒液，绿幽幽的光映在他脸上的疤痕里，“不如把这狄国公主留下当祭品？教主说了，用皇族血脉献祭，能保玄莲教千秋万代。”

“你敢动她试试！”赵衡的铁棍“哐当”砸在石地上，火星溅起的瞬间，他突然矮身旋踢，靴底擦着地面扫向刀疤脸的脚踝。这招“扫堂腿”是当年跟着黎将军学的，看似简单，却能借着转身的力道卸去对方重心。刀疤脸果然踉跄着后退，骨刃差点脱手。

念雪的箭比他的腿更快。三支青鸾箭呈品字形射出，前两支精准钉穿两个教徒的手腕，第三支擦着刀疤脸的耳际飞过，箭羽震得他耳膜疼。“别分心。”她低声提醒赵衡，弓弦再次拉满，指腹磨过箭杆上的雕花——那是父亲亲手刻的缠枝莲，此刻却沾着她的冷汗。

“小娘们箭术不错，可惜今天要死在这儿！”剩下的教徒嘶吼着扑上来，手里的骨刃划出诡异的弧线，显然练过邪门的路数。阿古拉突然从岩石后窜出，短刀反握在左手里，借着教徒转身的空档，刀光贴着对方肋骨滑过，精准挑断了他的护心镜系带。那教徒惊呼着捂向胸口，被她顺势一脚踹在膝弯，“扑通”跪倒在地。

“说了别出来！”赵衡的铁棍砸飞另一个教徒的骨刃，回头时正看到阿古拉肩头的绷带渗出血，红得刺眼，“你的伤……”

“死不了！”阿古拉回手一刀格开偷袭的骨刃，额角的冷汗滴在刀面上，“总好过看着你们被这些杂碎欺负！”她的右臂垂在身侧，显然是抬不起来了，全靠左臂支撑，每挥一刀都疼得牙关紧咬，可眼神里的倔强比山窟的黑石还硬。

刀疤脸看出她的破绽，狞笑着扑过来，骨刃直取她的右臂伤口：“给我躺下！”

“小心！”赵衡和念雪同时出声。赵衡的铁棍横亘在阿古拉身前，硬生生架住骨刃，震得他虎口麻；念雪的箭紧随而至，穿透刀疤脸的衣袖，将其钉在石壁上。阿古拉趁机矮身，短刀从他肋下钻过，虽没伤到要害，却也让他疼得嗷嗷直叫。

“撤！”刀疤脸见势不妙，竟吹了声口哨。剩下的教徒立刻后撤，像泥鳅似的钻进圣坛两侧的暗门，消失得无影无踪。山窟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的喘息声，和圣坛深处传来的诡异吟唱。

“他们想引我们进去。”念雪的箭依旧瞄准暗门方向，“圣坛里肯定有机关。”

阿古拉靠在岩石上喘着气，左手短刀拄在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玄莲教的圣坛都有‘莲心阵’，踩错地砖就会触毒箭。我父王的密探传回消息，阵眼就在……”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沾在唇角，“就在圣坛中央的黑石台下。”

赵衡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口，绷带已经被血浸透，黏糊糊贴在皮肉上。他刚要解开，被阿古拉用刀背隔开：“别碰！狄国的伤药在我靴筒里，比你们中原的金疮药管用。”她的声音带着点别扭，眼神却瞟向他的左臂，“你的胳膊……脱臼还没好利索？”

“死不了。”赵衡学着她的语气，从她靴筒里摸出个羊皮袋，打开是黑乎乎的药膏，散着草药和烈酒的气味。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沾了点药膏，动作笨拙地往她伤口上抹，“忍着点。”

阿古拉的肩膀猛地一颤，却咬着牙没出声，只是别过脸看向圣坛，耳尖悄悄红了。念雪看着他们，突然转身走向圣坛入口，青鸾弓搭着箭，试探着踩向最外侧的地砖——没动静。

“可以走。”她回头时，正看到赵衡为阿古拉包扎，动作虽笨，却异常仔细，像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她的心轻轻沉了沉，举着火把往前迈步：“我去探路，你们跟上。”

圣坛比想象中更宽阔，黑石铺就的地面刻着繁复的莲花纹，中央的圆台上插着玄莲教的黑旗，旗面无风自动，像朵巨大的毒花。吟唱声越来越清晰，是个苍老的女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听得人头皮麻。

“是玄莲教主。”阿古拉的声音紧，“传闻她练了邪术，能以血养莲，杀人无形。”

赵衡扶着她往前走，脚步踩在莲花纹的边缘，不敢触碰中心的莲心图案：“别听她的，都是唬人的把戏。”话虽如此，他的手却始终护在阿古拉身侧，生怕哪里突然射出毒箭。

圣坛深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个黑袍人，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根雕花拐杖，杖头是朵青铜莲花。她抬起头，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浑浊不堪，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狄国的小公主，大胤的三殿下，还有黎将军的女儿……真是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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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是不是你毒死的？”赵衡的铁棍指向她，“黎家的冤案，是不是你和太皇太后联手做的？”

黑袍人笑了，笑声像破锣敲在石头上：“是又如何？黎将军现了先皇的药里有‘牵机引’，还查到这毒是太皇太后让我调制的，他不死，我们怎么能安心？”她突然举起拐杖，青铜莲花的花瓣“咔哒”张开，露出里面的毒针，“今天，就让你们一家团聚！”

毒针像暴雨般射来，念雪的箭快如闪电，三支箭同时射出，撞飞大半毒针，同时喊道：“踩莲心！莲心是死点！”

赵衡拽着阿古拉跳向中央的莲心地砖，果然毫无伤。黑袍人见状，突然将拐杖往地上一顿，圣坛两侧的石壁“轰隆”作响，竟有数十把青铜刀从暗格里弹出，组成道刀墙，朝着他们合拢！

“往右侧暗门走！”阿古拉突然喊道，左手指向黑袍人身后的阴影，“那是莲心阵的缺口！”

赵衡抱着她冲向暗门，念雪的箭紧随其后，射向黑袍人的拐杖机关。黑袍人被绊得一踉跄，刀墙合拢的度慢了半拍。就在他们即将冲进暗门时，黑袍人突然甩出条铁链，链端的铁爪精准缠住了阿古拉的脚踝！

“想跑？”黑袍人狞笑着往回拽，“留个公主当祭品也好！”

阿古拉的身体被拖着往刀墙撞去，她看着越来越近的青铜刀，突然抽出赵衡腰间的短刀，狠狠砍向铁链！“铛”的一声，铁链应声而断，可她也被这股力道带得往旁边滚去，正好撞在刀墙的边缘，右臂被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瞬间涌了出来。

“阿古拉！”赵衡回身将她拽进暗门，刀墙在他们身后“哐当”合拢，激起漫天烟尘。

暗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尽头透着微光。阿古拉靠在石壁上，脸色白得像纸，却看着赵衡笑了，血沫沾在唇角，像朵带刺的红玫瑰：“看……我没拖后腿吧……”

赵衡没说话，只是用最快的度撕开衣襟，替她包扎伤口。他的手在抖，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念雪举着火把照亮前方，突然现通道尽头的微光里，竟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巴图！他手里握着阿古拉的银令牌，看到他们时，眼神复杂得像这山窟的黑暗。

“大哥？”阿古拉愣住了。

巴图没看她，只是盯着赵衡，声音冷得像冰：“我妹妹为了你，连命都快没了，你打算怎么还？”

赵衡的动作猛地一顿。

通道外传来黑袍人的嘶吼，显然已经追了上来。念雪的箭搭在弦上，看着对峙的三人，突然现巴图身后的阴影里，似乎还藏着人，手里的弯刀闪着冷光——是狄国的死士。

他们到底是来接应的，还是来……灭口的？

阿古拉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抓住赵衡的手，指尖冰凉：“赵衡，别信他……”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巴图打断：“妹妹，跟我回草原，别再掺和大胤的浑水了。”

巴图的手缓缓按在刀柄上，死士们的身影在阴影里蠢蠢欲动。赵衡将阿古拉护在身后，铁棍横在身前，念雪的箭对准了巴图的咽喉。

通道尽头的微光忽明忽暗，映着三张各怀心事的脸，和即将出鞘的刀。没人知道，这场夹杂着爱恨的对峙，最终会走向何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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