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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猎弓拉力不小,但她力气远常人,竟也稳稳地拉开,她屏息凝神,瞄准树干中央,手指一松。
箭矢带着破风声飞出,稳稳地钉在了树干上,虽然离她瞄准的中心点偏了一寸左右,但第一次摸弓就能在十步距离上中靶,已是相当不错。
赵猎户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他原本是想指点这丫头射箭的基本动作,没想到她竟能拉开弓,还射中目标。
陈大丫心中也暗自得意,上辈子射击俱乐部的底子加上这身怪力,果然不是白给的,不过她面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生怕师傅觉得自己轻浮。
随后,陈大丫继续紧跟着赵猎户在林中搜寻。当赵猎户再次无声停下,并回头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右侧时,陈大丫立刻会意。她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十多步外一棵矮树的枝桠上,正停着一只山鸡。
赵猎户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这次让她来。
陈大丫见状也不犹豫,再次张弓搭箭。她这次更加专注,瞄准野鸡相对肥硕的身体,松开了手指。
可惜准头稍欠,只射中了山鸡的腿部,野鸡吃痛,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扑棱着翅膀就要飞走。
一支箭后先至,直直射中野鸡的腹部,野鸡哀鸣一声,直接从空中栽落下来。
“好箭法。”陈大丫由衷地赞叹,看向旁边刚刚放下弓的赵猎户,眼神里满是钦佩。赵猎户依旧面无表情,示意她去捡回猎物。
陈大丫跑过去捡回还在扑腾的野鸡,递给他。赵猎户接过,同样拔箭,挂上腰间,动作一气呵成。
当他们第三次现猎物时,又是一只在灌木丛边觅食的山鸡,赵猎户再次将机会留给陈大丫。
陈大丫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她回忆着赵猎户的动作,再次稳稳开弓,这次她感觉更加得心应手。
箭头精准地穿透山鸡的脖子,山鸡连挣扎都来不及,便栽倒在地。
陈大丫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跑过去捡起自己的战利品。赵猎户接过这只山鸡挂在腰间时,目光在陈大丫脸上停留了一瞬,虽然依旧没说话,但那紧抿的嘴角有了细微的松动。陈大丫捕捉到这一点,心里乐开了花。
与此同时,陈老爷子、陈永福带着陈小宝,也来到镇上书院的大门前。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口悬挂着明德书院的匾额,透着一股庄重的文雅之气。两人站在门口,竟有些踌躇,不敢贸然往里走。
陈小宝却毫无怯意,他好奇地打量一下书院,便迈开小短腿,第一个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走了几步,回头见爷爷和爹还愣在门外,忙招手催促:“爷爷,爹,快进来呀。”
陈老爷子看着孙子这落落大方的样子,心中大为欣慰,之前那点局促也消散不少,挺直腰板后跟了进去。陈永福也赶紧跟上。
刚进院子,就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迎面走来。少年穿着青色长衫,头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清秀,举止斯文。这气度,看得陈老爷子和陈永福眼睛都直,他们见过最体面的后生,也就是村正家的大孙子,但跟眼前这位一比,简直云泥之别。
少年见三人面生,便停下脚步,温和有礼地问道:“几位来书院,可是找人?需要学生代为引路吗?”
陈小宝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地答道:“这位师兄好,我是来书院求学的。不知该找哪位夫子报名?”
少年一听是来入学的,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原来是新同窗。负责新生入学的是钱老夫子,请随我来。”说着便转身引路,三人连忙跟上。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书院里颇为安静。少年将他们引到一间雅致的房舍外,轻轻叩门:“钱夫子,有学子前来报名入学。”
很快,屋内传来一个老沉的声音:“哦?请进。”
门被打开,一位年约五十,身着灰色儒衫的老者出现在门口。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陈小宝身上,温和地问道:“是你想来书院读书?”
陈小宝不卑不亢,朗声答道:“正是学生,钱夫子。学生陈小宝,今年六岁,家住向阳村,仰慕书院学识,特来求学,恳请夫子收录。”这番应答清晰流畅,竟带着几分小大人的沉稳。
陈老爷子和陈永福在一旁听得又惊又喜,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脸上满是骄傲。
钱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问:“在家可曾开蒙?识得多少字了?”
陈小宝如实回答:“回夫子,学生在家未曾读书,也不识得字。但学生记性尚可,学东西还算快。”
钱夫子来了兴趣,有心考校:“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他缓缓背诵了《三字经》开篇十句,然后停下,看着陈小宝,“你可记得住?背来听听。”
陈小宝心中暗笑。全文背诵都没问题,何况十句?他定了定神,声音清亮地背诵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一字不差,流畅自然。
钱夫子听后眼中惊喜更甚,这孩子不仅记性绝佳,口齿清晰,更重要的是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在乡野孩童中实属罕见。他当即拍板:“好,是个读书的好苗子,交了束修,便可入学。”他随即想到,“只是听你说,你家住向阳村,路途不近,你年纪尚幼…”
陈老爷子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答道:“夫子放心,同村的村正家公子也在贵书院读书,上学下学正好同路,可以相互照应。”
钱夫子这才放下心来,亲自带着他们去找院长办理手续。陈老爷子当场痛快地交了一年的束修十二两银子。随后又在镇上最大的笔墨铺子,为陈小宝购置了笔墨纸砚和启蒙书籍,二十多两雪花银眨眼间就花了出去。
回村路上,陈老爷子回想着孙子在书院里应对自如的表现,再想想钱夫子那赞赏的眼神,只觉得这二十多两银子花得是千值万值,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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