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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三天,田庆才还是那话,村里有些男人就受不住了,开始破口大骂,“田老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们算瞎了眼,县太爷来的时候就不该一个劲的帮你说好话。”
刘媳妇拉着他,“你别说那些废话,就问他能不能延一延啊!”
刘直接骂:“延个屁,明天再不还账,你就到牢里看我吧!过两天我要死在牢里,那粮食你爱借谁借谁,问不着我。”
“诶呀,你说的这是啥话啊,呸呸呸,你可不能去大牢,咱们这一家子都指着你呢!”温嫂子一个劲的哭,“不借了,都不借了,先把欠人家的账还上吧。”
田老三家门外哭声震天,可田庆才就是铁了心的要收账。
各家回去只得一边哭一边让亲戚们先回去,想想别的法子,总不能让自家男人坐大牢去吧!
也有混账的亲戚说:“就不还,看他真能让县衙捕快来抓人?”
即便有心想借粮的,听了这话心也寒了,也不借了。
第四天,陆续有人家挑着担子来了,里面放着粮食,有不够数的又被田庆才骂着回去拿。
好多不知情的村民确实一时恨起田老三来,还偷偷的把狗屎往田家院墙上丢。
等来借粮的亲戚们感觉无望了,纷纷离开大坝村。这时候有些人咂摸出味儿来了,桂花婶子问万豹娘,“申嫂子,田老三家阿媛成亲的日子过了吧,咋没个动静呢?”
“是啊,这咋回事啊?”申氏也一脸懵。
一旁杀猪的爷仨相视一笑,万豹说,“娘,婶子,可别白让田叔背这个骂名,这个猪排骨我要了,一会送他家去。”
“你个小子,许老三家的老丈人和丈母娘还没走呢,悄摸摸的送。”万屠户笑骂了一句。
“啥?”申氏看看桂花,直接跑到爷仨跟前问个清楚。
随即两妇人一拍大腿,尤其是申氏肠子都要悔青了,“诶哟喂,你们咋瞒着我们啊,昨个我还把猪屎往他们家院子里丢嘞!”
“你个傻婆娘,这么几年田老三家怎么办事的你娘家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告诉你了,嘴一秃噜保管坏事。”
万屠户骂了两句,“得了,你不是说阿媛爹喜欢猪蹄髈吗,也捎带去。搞得人家嫁闺女都往后延了,咱们村有些人干的啥事。”
这话说得申氏脸一阵臊红,支支吾吾的说,“阿豹,一会去田家,一定替你娘给人家赔个不是。”
又过了几天,村里总算清净了。田庆才又召集全村人开会,人来齐了,田庆才大声问,“除了咱本村人,还有外村的人不?”
“没有了,七大姑八大姨都走了。”许大河喊了一声,哄堂大笑。
“成,如今没外人,我也说出大实话了。这次我替各位背了大黑锅,只此一回,下不为例。”田庆才刚开了个场,下面的少年们又乐了。
田庆才也跟着乐,“我闺女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大家伙这几年都不容易,之前给诸位的种子和粮食,我们家今年就没打算跟诸位讨要。当然,要是真想今年还,我也来者不拒。为了当这个恶人,只能用这个由头。”
“现在麻烦事已经过去了,从县太爷那也打听来消息,救灾的粮食这些天陆续会给各个村子,至于咱们村,就别想了,咱没受太大的损失。县太爷不粮,我大闺女说那咱们吧!”
“那边是你们前些天送来的粮食等,一会到阿良这签字,到炎雷那再领回去,没多久就入冬了,大家伙高高兴兴的过个好年!”
人群一下子沸腾了!
也有觉得愧疚的不想拿回粮食的,之前骂田庆才骂得最凶的就是江余年,他红着眼眶说,“阿才,我对不住你,粮食我就不往回拿了,我老糊涂了!”
田庆才笑着对他说:“老哥,之前你们签的借据我这还有一份呢!等哪天我田老三落魄了,或者我闺女儿子,儿媳妇拿着这些借据上门,你或者你的子孙可得给他们一个活路啊!”
江余年啥话都说不出来,听到的人无不动容,热泪盈眶。自此,大坝村哪个人不感恩田老三家啊!
“还有个事想征求大家的意见!”田庆才看各家的粮食都领回去了,才开口说,“村子北边我家有十多亩开荒出来的菜地,那边又是高地,又离咱们村的大河比较远,给菜地浇水一直是个头疼的事。”
“我就想从村子里的大河靠北边那往菜地挖一条水沟出来,就是靠北的河口那有个问题,河岸到河面足有好几丈高,挖起来费劲就算了,还得横穿过一些村里的路。”
“我想穿过路的上头盖石板,没啥人走的地方挖出来后盖木板,得注意安全,人别掉下去。毕竟北边没几户人家,这个水沟挖出来也主要为了我家的菜地,就问大家伙同不同意。”
“要是同意,挖水沟的工钱我家出了,至于要谁,让炎雷定。大家伙有啥话只管说,可别因为我这刚了粮食就不好意思!”
田庆才啰啰嗦嗦的讲了一堆,其实是田媛提了好几次北边菜地缺水浇水的问题。之前田媛也想过再打水井,但都不如挖水沟将河水引过去来得一劳永逸。
田庆才也不傻,从大河挖水沟要穿过村里的路,可能还要从人家的门前挖过去,正常情况谁乐意给你挖啊!这个时候他不提,啥时候提!
不用多考虑,村里人一听田老三家又要招工,就算自家吃点亏,那用工上还能不补回来么!这事没人不同意的,田媛知道后对她爹竖起大拇指。
入了冬,田家菜地又多了好几个屋棚。田媛他们总结经验,啥时候开始搭屋子,啥时候烧灶台,谁定期检查屋棚内菜的长势。田媛还是用灭蝗虫的法子,定屋长,这间屋子谁负责,屋里的菜就归谁管,出了问题直接找屋长。
当然屋长也不是单打独斗,有祥子这个种菜的大总管在,田媛时不时的巡地,还有一到两个副手帮忙,屋棚内的菜长得都还不错。
进入腊月,吼吼的风声听得人直毛,冷得田媛出门又是全副武装。等她巡完了地,觉察出不对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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