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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开口问支气管炎跟车子侧翻有什么关系,裴述的声音突然没了。
单桠按了两下开机键,手机黑屏毫无反应。
“Shi.”
傻逼了吧。
脸都知道洗,就不知道给她手机充个电?!
柏赫在太平山顶有自己的住处,他并不喜欢住在老宅,既然昨天的家宴已经结束,今天就势必会离开,造成意外最好的地方就是下山的那条盘山公路。
单桠跑下楼,站在一楼的大厅里,面色古怪,像咽了五斤盐巴那样苦涩。
她昨天的鞋子去哪儿了……知道准备衣服就不知道准备鞋子吗?
简直一团糟。
她几乎就要尖叫喊出西连庄的名字,但没有用,他远在天边,完美的生活助理此时并不完美———无法获得召唤。
她抓了把乱糟糟半卷不卷的发,正打算光着脚去前厅看看能不能碰上个菲佣,让人给她找双鞋,拖鞋都行。
柏赫这里简直一贫如洗,本来就不允许菲佣进入,这栋洋房位置大概偏僻,更是连生活用品都没备齐。
找一双拖鞋跟要她命了。
忽然有风刮过。
“出来。”
没声。
单桠盯着旁边的假山,语气不耐:“别逼我抽你。”
单桠倒是不担心会有很多外人进来。
柏赫那栋主楼的附近被兽园包着很安全,这些副楼并没什么值得窥探的地方,一模一样的金笼子罢了。
Wren瘪着嘴,两只手各拎着一只高跟鞋从假山里出来。
单桠:“…………”
这实在是很不像话的。
她下楼时,手里还不忘拿着昨天人家送的甜点。
单桠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Wren以为她因为自己闯进这里生气了。
Wren规规矩矩站到单桠面前。
“对唔住,妈咪话不可以入二哥嘅屋。”
说到一半似乎想起来她妈咪的话,二嫂不是这里的人。
Wren抿了抿嘴,她普通话说的要慢一些,但是挺标准,一听就知道从小有人在要她练:“但是他们老抢我,东西,我就偷跑来这里,我没有进屋子,都在外面。”
她怯生生抬头看了单桠一眼,小声:“这里没有人。很安全。”
单桠一时间没弄心情去想这小孩话里更深层的含义,她蹲下来穿鞋,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小丫头解释。
“你先……我不是在凶你。”
估计是昨晚喝醉时把鞋蹬在哪儿,被Wren捡到了。
“你想在哪里玩都可以,以后也可以躲在这里,但是记得远离兽园也不要跟他们讲你认识我,知道吗?”
单桠赶时间,踩上高跟就要走。
但裤脚被拽住,单桠张了张嘴,还是弯下腰来:“不要怕。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还可以像从前那样来这里……”
实际上单桠的目测很差劲,Wren虽然看着矮个,但已经有五岁了,这种地方的小孩早熟,不用单桠解释也能明白她的话。
“我看到了。”
单桠:“……什么?”
背后一凉。
这简直是内娱谋杀剧里被灭口前的必要台词。
她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眼,没看到人。
但在这样诺大的庄园区里柏赫又不喜菲佣照顾,没有人才是正常的。
“妈咪说这里平时不会有人,但我今天很早很早的时候,看到二伯母房间里的阿虎偷偷看着你刚才睡觉的房间,哥哥出门后他才离开。”
Wren照例躲在柏赫这里,却看到二伯母那里对女人非常凶的阿虎。
她害怕极了,所以偷偷把单桠的鞋子藏起来,躲在假山里一直到刚才看见单桠在阳台上,才敢出来。
小孩果然不用睡眠。
单桠迅速把这个阿虎,跟裴述嘴里说了一半的翻车事件联系在一起:“你妈咪是谁?”
她摇摇头,声音低落下来:“妈咪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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