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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一百五十六场]
贫穷本身早已就是成为了一种疾病,是的。
凌晨三点十七分,窗帘缝隙里渗进的路灯光斑像一道褪色的刀疤,横在床头柜的玻璃面上。我是被舌头上的铁锈味呛醒的,喉咙里卡着半截未成形的嘶鸣,舌尖抵着上颚时能感觉到细密的鳞片纹理——就像昨夜那个梦里,我用信子舔过潮湿的石缝,苔藓的腥气还凝在鼻腔里,混合着某种腐肉的甜腻。
梦里的身体不是我的。或者说,当我意识到“我”存在时,视线已经贴着长满青苔的地面滑行。皮肤是冷的,覆盖着菱形的、带着淡金色纹路的鳞片,腹部肌肉收缩时能感受到大地细微的震颤。我记得自己盘在老槐树的树洞里,树干裂开的伤口渗出琥珀色的树脂,粘稠地坠在我头顶的鳞片上。阳光透过叶隙落下来,在鳞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被嚼碎的玻璃渣。最清晰的是那种感官的错位:我明明是用眼睛看着树洞外的蚂蚁列队爬行,却能同时“尝”到它们甲壳上的蚁酸味,像含着一块被汗水浸过的硬币。
直到我昂起头,看见树洞口倒挂着的蛛网上悬着一只垂死的飞蛾。它翅膀上的磷粉簌簌掉落,在我瞳孔里碎成星点。当我吐信子去触碰那团颤抖的阴影时,突然看清了自己的脖颈——青黑色的皮肤鼓起扁平的褶边,像一把未完全撑开的伞。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成了那只在动物世界纪录片里见过的眼镜蛇,毒牙藏在口腔深处,像两枚淬了月光的细针。
惊醒时,被子缠在腰间,像一圈圈收紧的蛇蜕。我踉跄着撞进卫生间,镜面在黑暗里泛着冷光,映出个披头散的人影。水龙头流出的水带着铁锈味,我掬起水往脸上泼,指腹触到脸颊皮肤时,仍残留着梦里鳞片的凉滑感。牙膏沫在嘴里泛起苦味,我对着镜子张开嘴,用牙刷柄压住舌头,想看看喉咙深处是否藏着毒腺——当然什么也没有,只有被牙膏刺激得红的扁桃体,像两块腐烂的草莓。
出门时天还没亮透,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每下楼梯都像踩进虚空。楼道拐角堆着邻居家的旧家具,破沙上蒙着的塑料布积了厚厚一层灰,在微光里显出惨白的轮廓,像被遗弃的蛇皮。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刚支起锅,油条在油锅里翻滚的声音,让我想起梦里自己吐信子时舌尖颤动的频率。买了杯豆浆,塑料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冰凉的触感让我下意识缩了缩手,仿佛那是鳞片上凝结的晨露。
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夹着公文包快步走过,校服拉链没拉好的学生边啃包子边打闹。我盯着他们的后颈,突然想起梦里从树洞口望出去的视角——人类的后颈在我眼里,像一块剥了皮的生肉,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这种想法让我胃里一阵抽搐,赶紧低头喝了口豆浆,滚烫的液体烫得舌尖麻,却驱不散口腔里残留的、那种属于冷血动物的腥气。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我踢开脚边一块被碾碎的口香糖,胶质粘在鞋底,像某种甩不掉的过去。大概是上周加班到凌晨,在公司楼下看见一只被车轮碾死的壁虎,它的尾巴还在抽搐,身体却已经扁成一张贴在柏油路上的皮。当时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保安拿着扫帚过来,那截尾巴还在扫动,扫起细小的沙砾,像在写一封无人能懂的遗书。
家里的电话又该响了。母亲会问工作顺不顺利,父亲会抱怨物价又涨了,然后话题必然绕到“什么时候结婚”“隔壁王叔的儿子都买房了”。他们的声音像细密的网,隔着电话线也能缠得我喘不过气。就像大学毕业那年,我执意要留在这座南方城市,父亲摔碎的茶杯,碎片溅在我脚踝上划开的口子,和此刻鞋底粘着的口香糖一样,都是甩不掉的印记。
路过宠物市场时,我在爬行动物区停了下来。玻璃箱里的玉米蛇正褪着皮,旧皮像半透明的塑料袋挂在树枝上,新生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卖蛇的小伙子正在给一条球蟒喂食,冻鼠在微波炉里转完后冒着热气,他用镊子夹着递过去,蛇嘴张开的瞬间,我仿佛看见了自己梦里的毒牙。“这玩意儿好养,一周喂一次就行。”小伙子笑着说,他的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蛇信子的尖。
我想起原文里那个念头——抓些希伯来和拉丁美洲的小动物,用铁链锁起来,喂它们吃药片,让它们供我血食。这想法像颗毒牙扎在舌根下,每次咀嚼都尝到铁锈味。其实我知道,那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就像我现在租的那个隔断间,墙上贴着前任租客留下的明星海报,边角已经卷起来,露出后面霉的墙皮,像蛇蜕上剥落的鳞片。
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到大学时的日记本,里面写满了“要改变世界”“要做不一样的人”。现在那些字迹已经晕染开,像被泪水泡过的纸。有次加班到深夜,我在公司天台抽烟,看见楼下街道像条光的河流,车水马龙都变成模糊的光斑。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蹲在河岸上的乞丐,手里攥着的不是烟头,而是一截早已干瘪的蛇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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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王姐总说我“不合群”,她每次分零食都绕过我,和小李小张凑在一起聊谁家的化妆品打折。小李上周刚升了主管,整天拿着保温杯在办公室晃悠,看见我时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像看着一只躲在角落的蟑螂。但我知道,他抽屉里藏着给客户的回扣账本,就像我知道王姐偷偷在报销单上做了手脚。他们的笑容像贴在玻璃上的窗花,看着漂亮,一戳就破,底下全是积年的灰尘。
我曾以为自己能做那条蜕皮的蛇,每一次脱落都换来新生。可现在才明白,有些皮是蜕不掉的。就像我心里那片所谓的“宁静”,不过是沙漠里的一口枯井,明明知道底下没有水,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探头去看,直到脖颈被风沙磨出血痕。上周同学聚会,有人问我现在做什么,我说“写点东西”,他们就笑,说“还是那么理想主义”,那笑容里的意味,和我看玻璃箱里的蛇时没什么区别。
街角的流浪猫又生了小猫,藏在垃圾桶后面。我数了数,四只,眼睛还没睁开,浑身湿漉漉的像小老鼠。昨天路过时还看见猫妈妈叼着一只死麻雀喂它们,麻雀的血滴在小猫们粉嫩的爪子上,像撒了把红墨水。这让我想起梦里那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还有被车轮碾死的壁虎。原来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捕食与被捕食,吞噬与被吞噬,谁也逃不掉。
天完全亮了,阳光刺眼得让人想眯起眼。我走到公交站台,等那辆永远拥挤的路。站牌旁边的墙上有人用红漆喷了句脏话,底下又被人涂改成“世界美好”,红色和白色的漆混在一起,像道没愈合的伤口。车来了,人们推搡着往上挤,我被夹在中间,能闻到前面大叔身上的汗味和后面女孩头上的香水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让我想起梦里树洞深处的霉味。
车子启动时,我看见窗外有个拾荒的老人,正费力地把一个纸箱往三轮车上搬。他的背驼得像张弓,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路边的花坛上,像一条蜷缩着的蛇。我突然想起卡夫卡的甲虫,想起契诃夫的变色龙,原来我们都在变形,只是有的变成了甲虫,有的变成了蛇,有的变成了麻木的齿轮,在名为“生活”的机器里吱呀作响,直到磨平所有棱角。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打来的。我看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那些高楼大厦、行道树、广告牌,都像模糊的色块。喉咙里又泛起那股铁锈味,我咽了口唾沫,按下了拒接键。车厢里有人在大声打电话,说着“那个项目稳了”,笑声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我闭上眼睛,眼前又浮现出梦里那条眼镜蛇的样子,它昂着头,颈部的褶边像一把撑开的伞,在老槐树下投下冰冷的阴影。
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变成那样一条蛇。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吐着信子感受世界的温度,用毒牙扞卫那片仅存的宁静。或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是那条蛇了——披着人皮的蛇,在人群里游走,心里却永远盘着一个冰冷的、无法蜕去的梦。公交到站的提示音响起,我随着人流下车,阳光照在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鳞片上那种永恒的、属于冷血动物的凉。
(尝梦何耶?唯余记忆与梦之片段,乃化而为蛇,或神识附于蛇躯,乃一眼镜蛇,类乎弗兰兹·卡夫卡《变形记》中人身化甲虫,亦若契诃夫笔下之变色龙。既而梦醒,如厕,略事盥洗,即出门。
夫惊奇之论,褒贬各异,荒诞之见,终无善果,譬如被困,困于其身。人非高于冷血之物,何言高贵高尚耶?
异日若得机缘,当捕希伯来、拉丁美洲之微畜养之,灌以养液,饲以药片,不与食,以铁链锁之,令长为吾供血食及乳汁。
何以作此人身化蛇之梦?或因久处压抑之境,社会、家庭诸般缘由,譬如困于樊笼,乃致无助茫然。蛇固能咬人,非耶?
纵使毒牙弱小,往昔吾亦怀慈悲之心,欲为圣人,普度众生。惜乎漂泊数载,心已冷,意已颓,虽胸中犹存赤诚,一片纯净无染,然外象已如虫豸般阴暗污秽,心黑手黑意黑。然至少心中犹守一方宁静,或亦足矣。
吾与彼等异也,虽未能一尘不染,然本质犹净,而彼等早已如残羹败絮,枯槁污秽,下流不堪。纵使暂居其位,小人得志,狗仗人势,终有一日如秋后的蚂蚱,被碾为齑粉。
世界本自美好,唯其上寄生之物不善。或有一日,吾注定当去,道不同不相为谋。吾不属于此,亦永不属彼等,唯属自由生存与流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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