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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夜晚,宁妤照例守着奶茶店的兼职。许星眠这段时间被家里抓回去补课,这也就意味着她要一个人独守空巢。
夜晚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宁妤站在店门口,看着天上层层压下的乌云,不禁皱了皱眉。
九点整,她锁好店门。刚走出几步,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她小跑着躲进公交站台,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针织衫和一条灰色紧身裙,就这么几步路,针织衫已经湿了大半,她摸了摸口袋,心里猛地一沉——
“完了!”
她没带家门钥匙。
雨水顺着站台的边缘飞溅,打湿了她的小腿。她颤抖着掏出手机,结果只剩的电量在苟延残喘。
她快拨通周时越的电话,响了三声就被转到了语音信箱,正要叫车,屏幕彻底黑了。
看着瓢泼大雨,她一咬牙准备冲回去。刚踏出站台,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她被这雨势吓了一跳,又赶紧退了回去。
短短几秒,已经让她从头到脚湿了个彻底。丝黏在脸颊,裙摆贴在腿上,整个人狼狈不堪。四周空旷得可怕,别说出租车,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
“算了。”她轻叹一声,正打算再次冲出去,头顶却忽然一暗。
一把黑色长柄伞撑在她上方,雨声被隔绝在伞外,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这么晚还在外面?”
那熟悉的声音让宁妤心头一颤。她转身见姜佑程站在她身后,藏青色卫衣肩头湿了一片。
“你怎么在这儿?”宁妤声音中带着惊喜,这种情况下见到熟人…她几乎要笑出来,这简直是绝处逢生,是上天对她的眷顾。
姜佑程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宁妤,狼狈得像只被丢弃的小猫。
他不自觉的皱眉:“我刚从学校自习回来。你没带伞?”
宁妤摇了摇头,委屈地耷拉下嘴角,声音都带了点鼻音:“家门钥匙也没带,手机也刚好没电。”
姜佑程摸了摸口袋,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万个念头,他又垂下手,“我手机也没电了。”
“……”
宁妤没注意到,在他口袋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先去我家。”姜佑程将手中的伞大幅度地向她那边倾斜:“等雨小了,或者能联系上你男朋友了再说。”
宁妤迟疑了,她心里明白这样不太合适。但看着眼前丝毫没有减弱的暴雨,她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谢谢你。”
雨水敲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宁妤能闻到姜佑程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注意到姜佑程的左肩已经完全暴露在雨中,卫衣湿透了一片,却依旧固执地将伞偏向她这一边。
走到小区门口,宁妤有些惊讶,这个小区许星眠跟她提起过,安保和私密性都极高。当初她妈妈帮忙找房子时,先看中的就是这里,但看到那令人咋舌的租金,宁妤立刻就打了退堂鼓,她不想在金钱上亏欠朋友太多。
许星眠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顾虑,再加上一句:“妈,这小区里住的我爸那些叔伯兄弟和生意伙伴太多了,碰上了还得停下来寒暄打招呼,烦都烦死了”,成功说服她妈妈,换成了现在她们住的那个公寓。
她知道姜佑程家境不错,但从没具体想过是怎样的不错。她以为他大概也是在这里租了间房子,毕竟这里的公寓确实很受一些公子哥青睐。
但是当姜佑程打开门,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
这不像一个临时租住的地方。
公寓比想象中整洁,浅灰色调的家具,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整面墙的竞赛奖杯、奖牌和证书。
宁妤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忍不住问道:“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嗯。”姜佑程应了一声,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放在她面前。
“那你…父母呢?”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在国外。”他的回答听不出任何情绪。
宁妤识趣地没再追问。
他去取了条毛巾递过来:“冷吗?”
“还好。”宁妤擦着自己还在滴水的头摇头,话虽如此,牙齿在不争气地打颤。
姜佑程没有多说什么,打开空调,把温度调高了一点。
宁妤愣了一下,现在还不到八月,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打颤被他注意到了?可是就算再冷,也不能让他这么奢侈地在大夏天开暖风啊……
“我真的不冷……”
“没事,我冷。”姜佑程打断她,指了指沙,“随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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