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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指挥使并未详查,反而将你的陈情文书,暗中递给了周家。”领一字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赵重山耳边,“周家为绝后患,已对你起了杀心。你入‘镇远’镖局,看似巧合,实则未必。郑显此人,与周家素有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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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瞬间湿透了赵重山的后背。原来,他一直生活在别人的监视和算计之中?所谓的安稳,不过是随时可能倾覆的假象?
“那今日的伏击……”老镖头也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恐怕,不止是冲着柳大人来的。”领目光冷冽,“柳大人此次密查的旧案,牵涉甚广,其中或许就与玉门关的某些隐情,甚至与周家有关。对方欲除柳大人而后快,顺带……”他看向赵重山,“将你这‘余孽’一并清除,永绝后患。只是他们没料到,柳大人行事谨慎,暗中向边军求了援,而我,恰好奉命接应。”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赵重山只觉得头晕目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原来,自己从未真正安全过。原来,那些枉死的袍泽,自己的冤屈,背后还藏着如此深的黑幕和利益勾连!
“我今日点破你身份,并非要拿你问罪。”领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叹息,“玉门关八千将士的血,不能白流。像你这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更不该死得如此不明不白,甚至背负污名。柳大人查的案子,或许能为玉门关,为你们,讨回一些公道。但前提是,你必须活着。”
他看着赵重山,眼神锐利如刀:“周家势大,在边军和京城都有耳目。经此一事,无论柳大人查案结果如何,他们都绝不会再容你活在世上。‘赵重山’这个名字,从今日起,你必须彻底抛弃。你不能再回镖局,也不能留在任何他们可能找到你的地方。”
“那我……”赵重山声音干涩,巨大的冲击和得知真相后的茫然,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
“我会安排。”领果断道,“柳大人此行,需要一个‘替身’和‘替罪羊’。”
“替身?替罪羊?”赵重山和老镖头都愣住了。
“柳大人查案,触动某些人利益,对方必然反扑。今日伏击失败,他们不会罢休。为保柳大人安全返回京城,也为了麻痹对方,需要有人假扮柳大人,走另一条更危险的路线,吸引追兵。同时,若最终事有不谐,也需要有人,承担下‘护镖不力、致使柳大人遇害’的罪责。”领的声音冷静到近乎冷酷,“你,赵重山,已经‘死’在玉门关了。现在的你,是镖师赵大。赵大护镖不利,柳大人‘遇害’,赵大失踪或‘身亡’,合情合理。而真正的柳大人,则可借机金蝉脱壳,悄然返京。”
“这是柳大人的意思?”老镖头颤声问。
“是不得已之计,也是唯一能同时保全柳大人和……给他一条生路的机会。”领看向赵重山,“假扮柳大人,走诱敌路线,九死一生。但若成功,你可趁机远遁,从此隐姓埋名。柳大人承诺,若他能安然返京,并推动旧案重查,必会为你,为玉门关死难的将士,正名。若失败……”他顿了顿,“‘赵大’已死,世间再无赵重山。你可明白?”
明白?赵重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又瞬间冰凉。他明白了。他成了一个棋子,一个用来吸引火力、必要时可以抛弃的“替身”和“替罪羊”。用他一条本就“已死”的命,去赌一个可能存在的、渺茫的“正名”机会,同时换取柳大人的安全。
屈辱吗?愤怒吗?当然。可他有选择吗?不按照他们说的做,他立刻就会成为周家乃至其背后势力必欲除之的“余孽”,死路一条。按照他们说的做,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一线或许能为弟兄们、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渺茫希望。
“柳大人还说,”领补充道,语气郑重了些,“此事若成,他欠你一条命,欠玉门关八千英魂一个交代。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偿还。”
赵重山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土屋里,油灯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拉得很长,很孤单。他想起了贺老莽,想起了小栓子,想起了那些死在玉门关、死在周坤刀下的弟兄们……他们连个名字都没能留下。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所有的挣扎、痛苦、愤怒,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般的平静。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清晰地响起:
“好。我答应。”
……
马车猛地颠簸了一下,将赵重山从回忆的深渊中拉了回来。他睁开眼,对上姜芷泪流满面、写满了震惊、心痛与了然的双眸。
原来是这样。顶罪,隐姓,埋名。不是简单的战败逃亡,而是更深的政治倾轧与阴谋下的牺牲品。他用“赵大”这个身份,背负着“护镖不力、主顾身亡”的污名(至少在外界看来如此),像一个真正的幽灵,躲藏在边陲小镇,度过了整整七年。
七年,玉门关的血早已干涸,同袍的尸骨或许已化为尘土。周坤或许已官运亨通,柳大人……那位承诺为他正名的柳大人,后来又如何了?为何直到今日,他依然是“赵大”?为何那些追杀,又卷土重来?
“那位柳大人……”姜芷哽咽着,轻声问,“他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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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重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了讥诮与疲惫的神色。“我假扮他,走另一条路,果然遇到了更猛烈的截杀。侥幸未死,但也受了重伤,心口那一箭,便是那时留下的。养了半年多,才捡回条命。后来隐姓埋名,四处流浪,最后在青石镇落脚。关于柳大人的消息,断断续续听过一些,说他回了京城,似乎也曾上书陈情,但最终……石沉大海。再后来,听说他因‘妄言边事、构陷同僚’,被贬出了京城,去了岭南瘴疠之地,没多久,就病故了。”
病故?姜芷心中一沉。是真正的病故,还是……被灭口?
“至于周坤,”赵重山的声音冷得像冰,“听说他后来攀上了高枝,如今在京城,已是位高权重,风光无限了。”
所以,承诺成了空谈,正名遥不可及,仇人逍遥法外。而他,背负着污名和旧伤,在边镇苟活,以为岁月能埋葬一切。直到……那些人不肯放过他,直到那支冷箭,再次将他拖回这血腥的漩涡。
“所以,这次要杀你的人,可能就是周坤,或者他背后的人?”姜芷握紧了他的手,那手依旧冰凉。
“或许吧。也可能,是别的,我当年无意中触及,却并不自知的隐秘。”赵重山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温暖和力量,“玉门关的真相,柳大人所查的旧案,或许牵扯到更大的利益。我活着,对某些人来说,始终是个隐患。”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温柔的歉意和决绝:“阿芷,跟我在一起,便是卷进了这滩浑水。前路凶险,远你我想象。现在,你还有机会……”
“没有机会。”姜芷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火苗,“从你把我从姜家接走,从你为我押上镖旗,从安平出生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别的路了。你在哪里,我和安平的家,就在哪里。是浑水,那就一起趟。是刀山,那就一起闯。”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心口旧伤的位置,隔着厚厚的棉衣,仿佛能感受到那道狰狞疤痕的温度。“你的恨,你的冤,从今往后,也是我的。赵重山,”她第一次,如此清晰、郑重地叫出这个名字,而不是“夫君”或“重山”,“你要好好活着,我们一起,看着那些该得到报应的人,得到他们应有的下场。”
赵重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灼烧着他的眼眶。他猛地将姜芷连同她怀里的安平,一起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又在触碰到安平柔软的小身体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温暖干净的气息,那气息仿佛有魔力,能稍稍驱散他心底盘踞了十余年的血腥与阴寒。
马车依旧在颠簸前行,前路茫茫,风雪未停。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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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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